摘要:用經濟學的研究方法,通過研究縣域經濟體中經濟結構與農民純收入之間的關系,證明農業產值對農民純收入的極端重要的影響,有力地反駁了忽視農業的各種觀點;同時對用發展聚集型產業來促進收入增長的辦法提出質疑,提出只要符合地區資源稟賦的比較優勢,任何產業形式都會促進農民收入的增長,不管是聚集型的還是分散的產業形式的觀點。
關鍵詞:經濟結構;農民純收入;比較優勢
一、導言
本文試圖從經濟結構的角度來分析華中某省農民收入的決定因素問題,同時使用縣域經濟體中的數據驗證了文中提出的假設。20世紀80年代中期以來,農民大規模向非農產業轉移和流動,這被認為是增加農民收入的主要途徑,然而,當糧食的產量出現波動時,有些人又會認為農業人口的減少應該為農業生產的波動負責。事實上,深入的思考會使人們相信,問題的關鍵遠非在于勞動力的轉移與流動。本文提出的觀點是:①農業領域中產品市場的發育與成熟對增加農民收入是有極其重要影響的,這不但有助于減輕上述的矛盾心態,而且可以改變某些人的根深蒂固的觀念,即人們不必過分強調農民在要素市場出賣勞動的收益,被他人雇傭跟自我雇傭一樣,都是增加收入的方式。②即使在要素市場中的表現是重要的,然而,被他人雇傭也并不必須發生在農民居住的縣域之外,也就是說,長距離的轉移與流動并不是不可或缺的。③即使我們必須強調本地的雇傭與勞動力市場發展,但是,與之相對應的發展模式也并不一定是聚集型的產業模式,如集中式的工業生產。這個假設可以認為是有別于約翰遜(2003)提出的觀點的。約翰遜強調的是產業的聚集或者說是聚集型的產業,而本文則認為,符合比較優勢的產業與產業結構才是重要的,其表現的產業形式可以是聚集的也可以是分散的。
二、概念框架與假設
農民形成收入的市場途徑主要有兩種:在產品市場上售賣農產品,形成所謂農業收入;在要素市場出售生產要素,獲得非農收入,在現階段的主要表現形式就是農民通過在外地打工獲得工資收入。
現有的研究似乎并不重視農業收入的增加,只有少數研究十分強調得自農業領域的收入,或者說他們的建議有利于農業收入的增長。這種對農業領域的忽視是讓人難以理解的。盡管農業領域在相對萎縮,農業人口也必須減少,但是讓幾億農民從農業領域轉移出來并不可能在短期內實現,因此農業的作用可能仍就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本文提出的第一個有待檢驗的假設就是:
假設H1:農業生產對增加農民收入而言是重要的,對傳統農業比較發達的地區而言更是如此。
其他的研究則十分強調勞動力轉移、流動的作用,認為這是一條普適的增收方式。在對中西部地區作了研究之后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事實上,現階段的研究并不能清楚闡明勞動力的流動到底是通過什么樣的機制來增加農民收入的,因為至少對江西省的調查就說明農民得自打工的收入存在極大的波動性。如果把這種波動可以看成是農民理性決策的結果,那么它正好說明只有在某些條件存在的情況下農民才能通過打工增加收入,然而我們對這些約束條件可能所知不多。除去機制不清這樣一個缺點之外,“勞動力流動假設”還存在一個共同的暗含假定,即:農民工的流動不需要區分流入地的類型,也就是說不需要區分是在縣域之內流動還是跨縣域的流動。這個假定也存在一定的不合理之處,從總體來說,縣域內流動比跨縣域流動的成本要小。在追求“剩余(利潤)最大化”的過程中,收益最大化與成本最小化可能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如果說收益最大化意味著跨縣域流動(比如從人均收入低的省份進入高收入省份)的話,那么對成本的考慮可能也會使縣域內的流動變得合情合理。因此本文的第二個研究假設就是:
假設H2:在考慮成本因素的條件下,縣域內的某些產業的發展也會增加農民收入,如果這個產業發展的技術變遷過程是符合該地區的比較優勢的話。
假設H2可能意味著縣域的經濟結構對農民收入的增長有影響,條件是這種產業的發展要符合地區的比較優勢。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這就說明約翰遜(2003)提出的“聚集型工業企業”的發展模式可能僅僅是一種表象,并沒有觸及問題的本質,或者說,通過發展聚集型工業企業來增加農民收入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縣域經濟體具有發展工業的良好基礎,比如技術工人等等。而傳統農業發達的地區可能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反過來說,如果以傳統農業發達的地區作為樣本進行研究,則不應該得出約翰遜(2003)的結論。本文的基本分析框架(見圖1)。

本文以下的研究就是對上面的假設進行經驗驗證并進行深入的討論。
三、經驗模型、變量設置與數據
本部分建立了農民收入與一組變量之間的函數關系。這一模型的基本形式如下:
Td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