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怡

“人類并不傾向于用工具的準確性來工作,也不傾向于在其所有的活動中做到精確與完美,如果使用那種精確性來要求他們,并使他們的指頭像齒輪一樣去度量角度,使他們的手臂像圓規一樣去畫弧,那你就沒有賦予他們以人的屬性。” ——約翰?拉斯金
當19世紀后半葉,驟然頓悟的中國人開始大肆癡迷于機器生產帶來的裨益之時,遙居在那些龐然大物故鄉的部分英國人卻已經厭倦了機械化的千篇一律,不堪忍受批量生產的粗制濫造,拒絕抹殺人性的強迫型生活方式。于是,讓藝術重新回歸到手工,重建手工藝價值的風潮如期而至。
“這些喧囂的東西,無論其制作多么精良,只能以一種魯莽的方式干些粗活。”藝術評論家約翰?拉斯金如此形容他眼中的機械化生產母體。
如今看來,這種完全否定工業社會批量生產的觀點固然偏激得過頭,但請試想一下,如果每個人都使用著同一樣粗糙的東西,甚至不曾察覺到連自己都變成流水線的一部分——生產過程毫無樂趣可言,產品本身也空無任何情感——這樣的現代化產物,難道就是科技對人類的貢獻?
在頂級品牌的會員活動上,你還在為自己新買的名牌皮包沾沾自喜,卻發現坐在圓桌對面的暴發戶正在往同一款皮包里塞免費的晚餐黃油;當你擲重金買下一張擁有哥特式華麗外形的床塌時,沒人會相信你還需要忍受它為你帶來的落枕困擾;眼看預訂的跑車即將成為家庭新成員,可標榜“一切都是最好”的豪宅卻沒有一個配的上新車的車庫……尷尬,本不應成為常態。
厭倦雷同,厭倦牽強,厭倦批量,厭倦浮夸,厭倦流水線,厭倦用自己微薄的生命去適應機械化、大批量的缺陷。或許,手工訂制可以將我們從這樣一場災難中解救出來。
于是,當我們還在好奇高科技能夠為人類帶來多少驚喜的時候,那些歐美的老牌企業卻遠赴重洋來到中國,為摒棄了手工價值多年的中國人描繪著一個有關手工訂制的豪華美夢。
他們大多是家族企業,服務于貴族,甚至曾專屬于皇室;他們的產品總少不了悠久歷史和傳奇故事,制作時間則是用“百小時”來計算;他們出身嬌貴,原料稀有,卻自信能夠承受百年歲月的質量檢驗;他們的手工匠通常具有某種認證或是幾代傳承,從不離開品牌發源地半步,用心對待每件作品;他們都自稱是同類產品中的頂級,不屑機器制造的廉價,把品質作為永遠的追求。
無生命的物體將生活填滿,并不斷擠壓人類狹小的生存空間;手工訂制卻為這些物體賦予了生機。它們仿佛為你而生,為你而存在,陪伴你走過生命中最美好的歲月;與你分享對美的全部訴求,滿足你對美好生活的愿望,并悄然保守著與你之間的小秘密。
而這些,正是那些黑黝黝的冰冷機器永遠不得知曉的生活情趣。

最舒適?重己役物
對于購物這種事情,總是提不起興致。不明白產品的設計師為什么總能挖空所有心思,設計出最平庸的物件。迫于無奈的時候,只好找件和理想物件貌合神離的產品,速買速決。或者索性選了最貴的,省心省力。即便如此,所有的缺陷還是在使用之時一覽無余。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一句“舒適”,就難壞了所有的先進機械。
都說人生的1/3是在床上度過,但家里那張可以自由升降的機械床是否真的能帶給你最好的睡眠?在這個問題上,來自瑞典的世界頂級床具制造者海絲騰(Hastens)就自信的多。自從1852年這個家族企業正式成立至今,海絲騰一向主張不計成本地去生產世界上最好的床具。
初見海絲騰時,很容易被它樸素的外觀所迷惑:沒有精雕細琢的花紋與裝飾,僅僅是藍白相間的大格子,實在很容易讓人忽略它的價值。直到68萬人民幣的售價一出,才令許多“以貌取床”的人內心一顫。這時,但這家瑞典王室床具的指定供應商就會驕傲的告訴你:我們的客戶都是真正注重生活內在品質的人。
在海絲騰的生產工藝之中,完全沒有自動化生產的概念。海絲騰認為,沒有一種機器能制作出質量超過由一位技術嫻熟的床具工匠制作的床具。機器生產可能會降低成本,但它不會提高質量,只有人類才能通過他們的觀察力和智慧制作出上乘的床具。于是,手工訂制——就成為海絲騰的榮譽徽章。
每一位海絲騰的床具工匠都具有精湛的技藝,他們使用天然的原材料,嚴格的按照生產工藝一步一步的制作出高質量的床具和床墊,然后再把它們科學的裝配起來,得到最佳質量的產品。
床墊的彈簧成為決定睡眠質量的關鍵。作為瑞典最大的床具生產商,海絲騰只使用瑞典生產的彈簧,并使用一種特殊的工藝來加工這種彈簧。即在煅燒前先把鋼絲盤圈,然后再加工,這樣就可以保持彈簧的長度和形狀,并將每一根彈簧都單獨固定在一個口袋中。這樣的話,在你身體移動時,每一根彈簧可以根據您身體的移動來單獨移動。也就是說,當伴侶在床上翻身時,你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動作。為此,工匠們將多使用60%的原材料。但只要足夠舒適,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享受這樣一張手工訂制的床品,做半生美夢,是否好過把大把鈔票放在為手機或CPU鑲鉆的“外立面裝修”上呢?重己役物,是中國幾千年來的生產法則,也是手工訂制最重要的原則之一。機器能做到的精準,人或許很難達到;但人類手工能夠達到的體貼與美好,才是真正的終極享受。

最考究?巧法造化
最先進的機器能在速度與精準度上精益求精,卻無法在精密度和藝術度上有任何提升。于是,當粗制濫造的陳設品占據了櫥柜的大半,你才會發現它們貌似千差萬別,本質卻是一樣的:沒有靈魂,沒有細節,品位低俗,無論它的標價有多大膽。
Christofle亞太區總裁YVES先生告訴《BIZMODE》,他相信手工訂制的產品在中國會有更好的發展。
“首先,中國有著非常好的傳統。中國人有著十分悠久的追求美好生活的歷史,他們懂得欣賞和享受來自生活細節的完美表現。另外,中國的經濟在不斷發展。經濟繁榮的同時,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手工訂制的產品一定會成為其中的一大焦點。” YVES先生說。

Christofle作為歐洲頂級銀器品牌,借“TOP ESSENCE”之勢,攜其高級定制限量典藏之作赴京首演,就是來尋找那些關注生活細節的人。法國國王路易斯?菲力普、拿破侖三世、墨西哥國王Maximilian、土耳其蘇丹Abdul Aziz,被稱為“流動宮殿”的“東方快車”等世界各大最負盛名的奢華酒店、郵輪、餐館等等,都是與Christofle有著同樣藝術追求的擁護者。
Christofle的魅力源自何處?YVES先生這樣為我們解答。
“在今年的TOP ESSENCE北京國際頂級私人物品展會上我們展出了一個燭臺,價值近50萬人民幣,是什么原因讓它有這樣的身價呢?這就是我們高級訂制銀器的概念。那個燭臺其實是拿破侖三世時代Eugénie皇后所擁有的玫黛雍Medaillon燭臺的限量復制品。”
和這件作品一樣,Christofle對于高級訂制銀器有著嚴格的定義。Christofle的每一位銀器都是“MEILLEUR OUVRIER DE FRANCE”(即“Best Worker of France”)級別的手工匠。他們在高級訂制的手工作坊里,沿用時代傳承的傳統工藝,手工打造專屬于某位客人銀器。每單件作品耗時幾十乃至數百小時以上才可以完成。再加上設計所需要的時間,訂制一件銀器需要一年甚至幾年的時間也就不足為奇。
“但當你一旦擁有了它,那便是獨一無二的、只為你存在的藝術品了。”
藝術,可以看作是品牌提升其產品的高尚借口,但當它與手工訂制相結合,并出沒于生活左右,一切就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Christofel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它喜歡與世界知名的藝術家一起工作,風格跨越從新藝術主義Art Nouveau風格到裝飾藝術Art Deco風格。盡管器皿、餐具、燭臺可以被看作是生活中功能性大于奢華外表的物品,但考究的銀器就會在不經意時令人心魂一顫,對此刮目相看,贊嘆其主人才是真正有才華的“生活家”,懂得從不差之毫厘地享受著生活中每一個美麗的微小細節。
關乎生活,注重品質,致用利人。只有保持人文關懷的物品,才是生活中的主流;只有具有最考究工藝和品位的訂制,才能成為集手工精華的大成者。
最傳情?嗜物之癖
完美的內在品質,考究的生活細節——既然手工訂制可以將奢華與想象力無止境地結合,為何不把私人愛好就此發揚光大?
“窮玩車,富玩表”是民間對富豪們的口頭分級,但如果一個自稱玩表的人還把他的瑞士名表鎖在保險柜里,就實在有失品位了。
“保養一只名表比保養一輛車的學問要大的多。” BUBEN&ZORWEG(富凡卓越)的總經理余文龍告訴我們,“一個收藏家通常會有很多很多塊表,如果照顧不周而讓一只自動表停了下來,那對表的機心是很有損傷的,但他也不可能每天把自動表拿來檢查。這時候就需要 ‘時光寶盒了,只要放在這個寶盒里,表就會處在自然走動的狀態。”
作為世界頂級的時光寶盒,BUBEN&ZORWEG一貫堅持著手工訂制的傳統。余文龍說,和世界上最好的表一樣,收藏頂級表的盒子也必須是全手工打造的。
“對于真正的收藏者來說,只有手工的東西才是真正好的東西。一旦成為批量生產,物品就失去了價值。”
2006年,BUBEN&ZORWEG為世界頂級上流收藏家設計可容納1000只表的時光廊(The Watch Salon),這也是BUBEN&ZORWEG截至目前為止能夠提供的最頂級的訂制服務。BUBEN&ZORWEG的服務人員告訴我們,訂做一個“時光廊”的步驟大約如此——
首先,BUBEN&ZORWEG的服務人員會與您溝通您希望時光廊的設置地點與具體需求——您希望讓所有的表并列排放,還是讓他們穿插在您的其他收藏之間,又或者搭配雪茄保濕裝置和小酒吧?接下來是一系列精確的數據測量。然后,為了能夠擁有最頂級的時光廊,您必須為此耐心地等上一年左右的時間。因為其中的每一個細節與構建,都是由BUBEN&ZORWEG的工人純手工打造。就像等一塊百達翡麗手表出廠一樣,期間不容你有絲毫的急躁。而事實上你也急不來,因為BUBEN&ZORWEG絕對不會因為您的催促而縮短工期。他們會告訴你,為了更好的欣賞時間之美,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又想起《韓非子》中的那個“買櫝還珠”的故事。鄭國人買下華麗的匣子,卻退還了稀世的珍珠,其行為可笑中倒也帶著些許執著——或許匣子所蘊涵的手工魅力,真的能夠超越名貴天成的珍珠,打動鄭人的心?
不過,買櫝之所以還珠,是因為珠與櫝無關。時光寶盒卻不然,它的考究可以將名表收藏的樂趣升華到新的高度——這樣一件貼心傳情之物,誰舍得讓機器來造?
最文化?技以載道
有時候,手工傳遞的是一種文化。
就像一支古巴雪茄總是能為你帶來有關古巴美女那溫潤玉腿的想象一樣,一把Gibson手工吉他則代表了美國文化中從鄉村到搖滾的文藝氣息。
“目前在Gibson家族已經擁有了包括Epiphone, Valley Arts在內十余個品牌,其中有一些已經開始在國內生產,但Gibson的吉他是絕不會在中國生產的。” Gibson的中國全球鋼琴集團首席執行官周文華先生對《BIZMODE》說,“因為擁有百年歷史的Gibson,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吉他品牌,而是代表美國式的生活作風。所以,最好的Gibson吉他都必須是由我們的造琴師在美國的生產基地全手工制造而成,這樣的傳統永遠不會改變。”

Gibson以一流品質制造主流弦樂器而聞名于世,穩重不失華貴是樂迷們給它的感官評價。盡管人們認可了由工廠大規模生產出的吉他,但真正的發燒友仍然視Gibson的手工吉他為頂級收藏。
“在美國的一些拍賣會上,一把Gibson的手工吉他有可能被拍到幾十萬美金。” 周文華先生說,“美國的富裕階級,大多是玩著吉他長大的,所以他們看中Gibson背后的文化內涵。目前國內的奢侈品消費還不夠成熟,許多人認為有能力去消費那些很昂貴的東西就是奢侈品消費了。在美國不是這樣,購買的理由一定不是因為它足夠貴,而是因為欣賞它背后的文化。”
Gibson曾為許多大牌的搖滾歌手訂制吉他,同時也接受私人訂制,但目前在中國還沒有開設這樣的渠道。
“目前中國的吉他訂制市場還不夠成熟,所以還沒有開設這樣的業務。我想,真正需要訂制吉他的人也樂意于去Gibson的家鄉美國直接訂制。但我十分看好中國未來的吉他消費——當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音樂藝術等方面的需求自然會越來越被關注。到了那個時候,吉他訂制一定會由Gibson在中國開啟。”
手工訂制的文化傳遞不僅僅是由外而內,也有許多是由內而外的。
來自臺灣的富御珠寶藝術設計總監胡焱榮告訴《BIZMODE》:“一些法國的貴族找我們訂制翡翠,希望加入他們的家族標志、姓氏,甚至家族的傳承故事、品牌歷史等等,這些私人元素都可以融入到翡翠設計中。這些歐洲貴族以前通常選擇用金作為承載的材質,但時間久了,慢慢發現金子不夠堅硬,不能在歷史中保持永恒,而翡翠則正有這種歷久彌堅的特性。西方人也是通過這些精心雕琢的玉石了解我們中國的文化,了解我們東方的人文精神。”
早在19世紀,英國藝術家威廉?莫里斯就曾說過:“不要在你家里放一件雖然你認為有用,但你認為并不美的東西。”
當全球化和現代化從根本上改變了我們的物質世界,同時也從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我們的思想方法、文化特點,甚至行為特征。人們對于生活本應越來越具有敏銳的意識和要求,而不是因工業化生產而降低生活品質。工業設計師設計出最適合批量發行的大眾化產品——那絕不屬于最美好的生活。
暮陽西斜,一群古巴少女以腿為桌,蘸著醉人的香汗,卷出最細致的雪茄——這樣的畫面成為抽雪茄時最美妙的幻想。屬于生活的每一個元素,本應擁有如此浪漫的靈魂。
《BIZMODE》對話手工訂制品牌——
YVES ALEMANY:歐洲頂級銀器品牌Christofle 亞太區總裁
周文華:Gibson中國及全球鋼琴集團 首席執行官
余文龍:德國時光寶盒BUBEN&ZORWEG(富凡卓越)總經理
朱軍:德國威茲曼汽車中國總代理
劉卓:瑞典頂級床具制造者海絲騰Hastens 中國總代理
胡焱榮:臺灣富御珠寶 設計總監

BIZMODE:如何看待“手工訂制”概念對于你們品牌的意義?
朱軍:“手工訂制”使威茲曼成為十足的奢侈品。從汽車來看,標榜“豪華”的車有很多,但機械化、工業化、成批量生產的車都稱不上是奢侈品。威茲曼是唯一純手工制作的跑車,這是其他所有跑車品牌都不可比擬的。另外,作為汽車,車的性能一定要好。威茲曼通過十幾年的測試和客戶的認可,性能基本達到一種特別理想的狀態。這些,都是手工帶來的好處。
余文龍:大家公認的世界上最好的手表,一定是手工訂制的。為什么呢?任何一樣好東西的最初,一定都是手工的。變成機器化生產,產量大了,價值也就隨之減少了。所以,只有手工訂制的東西才具有真正的價值。用時光寶盒收藏表的人,一定都是發燒級的藏表人。他們怎么會愿意用機器造的盒子,來收藏那些價值連城的手工表呢?
周文華:Gibson作為世界三大吉他品牌之一,對許多人來說它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品牌,而成為了美國式的生活作風的代表。所以,最好的Gibson吉他都必須是由我們的造琴師在美國的生產基地全手工制造,而且這樣的傳統會永遠延續。因為我們傳遞的不僅僅是最好的產品,也是最地道的文化。
BIZMODE:你們認為什么樣的人會成為你們的客戶?
YVES ALEMANY:我從來不在乎我們的客戶來自哪個階層。我相信,喜歡而且愿意訂制Christofle銀器的人,首先一定是熱愛生活的人,而且特別在意生活中的美好細節。其次呢,他們是感性的,是會用心來欣賞美好的事物。同時,我們的產品也能夠觸及他們的心靈,能夠滿足他們對美的欲望。這樣的客戶是我最期待的。
劉卓:就我們自己品牌來講,我們的消費者應該是一個講究生活品質的人。因為我們的產品基本上都是放在臥室里的,很少被人能夠看得到,是一種非常私密的東西,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外在的張顯。所以,只有講究生活內在品質的人,才能理解我們的品牌內涵。
BIZMODE:您認為手工訂制在中國的前景如何?
YVES ALEMANY:我相信手工訂制在中國的前景會非常好。首先,從歷史來看,中國人歷來就有追求美好生活的傳統,而且他們非常懂得欣賞和享受生活細節方面的東西。手工訂制正是體現生活細節最好的方式。另外,中國經濟繁榮了,人們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我相信,手工訂制的產品一定會成為未來熱點。
胡焱榮:“手工訂制”的范圍太廣了,我說不好,只能說說我所比較熟悉的翡翠珠寶訂制。翡翠一直是受我們東方人喜愛的東西,也被認為是一種有靈性的東西。它溫潤平和,能夠與人親近。最重要的是,每一塊翡翠都是獨一無二的。經過私人化的訂制,把屬于自己的個性和故事雕琢在玉石里,特別有親密感。所以,我想將來翡翠訂制會比普通的成品翡翠更受歡迎。
周文華:我認為目前中國的吉他訂制市場還不夠成熟,所以真正需要訂制吉他的人還是得去Gibson的家鄉美國直接訂制。但我十分看好中國未來的吉他消費——當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音樂藝術等方面的需求自然會越來越被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