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惜玉
她感到不可思議。
林浩文居然會放棄有著34C胸圍的老婆去和一個只有著32B胸圍的女人偷情?那女人究竟有著什么樣的魅力?能讓對女人一向挑剔的林浩文如此放低身份去與其肆意糾纏?
她忽然很想見那個女人一面。
好奇大于嫉恨。
是一只呈草莓型的乳罩。
顏色嬌艷欲滴。
黛安芬品牌的。
罩杯的周邊用華麗的絲線繡著嫵媚妖嬈的花,就那么肆意而明目張膽地盛開著,那些爆裂開來的花不安份得似乎直要在空氣中迸發出一陣陣濃烈而曖昧的香氣才肯罷休。
且弧線優美,可以想像它的主人擁有著一對小巧而堅挺的乳房。
是晚秋最豐碩誘人的果實。
沁藍用手拈著這只像蛇一樣邪惡妖嬈的女人內衣保持僵立不動的姿勢已有二十分鐘之久。
有陰冷的風從她的心底呼呼地吹過。
她的后背一陣陣地發緊。
這不是她的內衣。
她從來都沒有穿內衣的習慣。
但此時此刻,這件內衣出現在了她的床上。
這就意味著,也只能意味著,林浩文有了其他的女人。
一個有著32B胸圍與蛇一樣曼妙腰肢的女人,這個女人極有可能還有著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
她寧可出現在她床上的是一根女人漂染過的頭發、一支發夾、或是一個形跡鮮明的口虹印,也好過眼前這件以最赤裸最直接的方式出現的女人內衣。
這讓她惡心。
她只出去一個晚上呀,林浩文就迫不及待地帶別的女人回家。
臥室的鏡子里映出她美麗而慘白的臉。
她是一個公認的美人,這是任誰都不可否認的事實。
她感到不可思議。
林浩文居然會放棄有著34C胸圍的老婆去和一個只有著32B胸圍的女人偷情?那女人究竟有著什么樣的魅力?能讓對女人一向挑剔的林浩文如此放低身份去與其肆意糾纏?
她忽然很想見那個女人一面。
好奇大于嫉恨。
林浩文每天都按時回家,如果把偷情與背叛比做一場精彩的戲碼的話,那么他無疑是一個最為深藏不露的實力派演員。
在他的眼里沁藍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愧疚和慌張的。
沁藍和他一樣,亦不動聲色地繼續過著從前那些平淡而不乏溫馨的日子。
她想,她也不錯啊,也是個演技高超的演員。
發生了一件很蹊蹺的事,沁藍被人跟蹤了。
是一個毫無經驗的跟蹤者。
而且是個女的。
是她凌亂的高跟鞋聲出賣了她。
沁藍姿態優雅地走在前面,偶爾故做不經意地回一下頭,會瞥見一個被蕾絲花邊裹緊的胸,圓潤小巧而富有彈性。
她唇邊揚起一抹不知是什么含義的笑,她想,的確很適合佩帶黛安芬。
林浩文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有時甚至會升級到夜不歸宿。
他因此對沁藍充滿難以釋懷的歉意。
他會說,沁藍,公司最近那個項目非常重要,我不能大意。
他會說,這是個大客戶,我必須陪他。
他還會說,沁藍,我很累,抱抱我。
然后他會靠在她軟滑的手臂上沉沉地睡去。
沁藍注視著他的睡相,目光清澈如天使,且毫無怨尤。
他的疲倦只能是緣于那女人沒日沒夜的糾纏,這種狀況在從前從來未曾有過。
從前,那女人對自己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所以對他收放得當。但現在恐怕就沒那么多的自信了吧,尤其在她以跟蹤的方式見過沁藍后。
一身草綠、酒紅色的卷發,有著水一樣的風情。
是個叫做曼寧的女人。
擁有著一張讓男人浮想聯翩的臉。
倆人在肯德基里隔著一張窄小的桌子面無表情地對視著。
有好多小孩子在圍著桌子興奮地你追我逐。
這并不是一個適合與情敵談判的場所。
是曼寧選擇的地點。
也許是要借助喧鬧的場面來掩飾她內心的慌張吧。
沁藍妝容精致,戴著婚戒的手好整以暇地轉動著可樂紙杯,偶爾會挺直脊背微微昂首直視著對面那個叫做曼寧的女人。
她比她想像中要鎮靜而且還多了幾分囂張的氣焰。
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要怎樣才肯離開林浩文?
是以原配的口吻去質問第三者的姿態。
沁藍怒極反笑,他是我老公,我為什么要離開他?
那女人不屑地冷笑了,但他現在愛的是我,我和他已經上床了。
沁藍低頭喝了一口可樂,神情矜持而高貴,就算是有了孩子那又能如何?
曼寧的臉上寫滿了驚異和愕然,她料不到這樣的話居然會從這樣一個有身份的女人的口里說出來。
沁藍無視她的表情,淡淡一笑,以居高臨下的表情:做情人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好了,要不要你,那是林浩文的事,找我,你不覺得找錯了對像了嗎?
然后,她抓起包,轉身欲離開。
但那女人一把攔住了她,美麗的眼睛咄咄逼人,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寧可毀掉他。
沁藍直視著她,得體而禮貌地拿掉了她的手,微微一笑,隨你。
她姿態從容地走出了肯德基,但外面耀眼的陽光卻將她臉上強自偽裝的無謂和堅強一舉擊個粉碎。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也許稱之為心力交瘁才更為恰當吧。
林浩文第一次在家里感覺到了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沁藍背對著他,一支接著一支地吸著煙,修長的背影顯得冷洌而陌生。
他有些手足無措。
曼寧和他大鬧了一場,他猜沁藍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他準備接受沁藍以任何方式爆發的責罵和哭鬧。但是很出人意料的是,沁藍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她只是不停地吸煙,那繚繞的煙霧遮掩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變得倉皇而無措,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毫無機會了?
他咽咽唾沫,艱難地說:沁藍,原諒我,我是不會離婚的。
她用手指掐滅煙蒂,竟回首朝他莞耳一笑:我說過要和你離婚了嗎?
沁藍輕輕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那是一個高大英挺、干凈儒雅的的男人。
曼寧的頂頭上司。
她將一封辭呈放到了他的桌上,輕輕說,我們分手吧。
男人臉上的微笑為之僵結,他驚訝地問,為什么,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窗外的夕陽沿著樹蔭的輪廓落下去,落在他五官明晰的臉上,一如她第一次與他見面那樣迷人。
她和他有多久了?從她剛進公司時起,怎么說也有六年了吧?
恍惚間,時光流轉,草長鶯飛,她似乎又回到癡戀他的少女時代。
她累了,她不想再搶另一個女人的男人了。
她已深深體會到,被搶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從辦公椅上站起,走過來將她緊緊擁抱,啞著嗓子說,不要離開我。
有一聲幽長的嘆息在她的胸腔里逶迤而過,她掙脫開他,只說,我走了。
他欲挽留的手停滯在空中,然后無力地滑下。
走在人潮洶涌的街上,有清冷的淚從她的臉上滑落。
遠遠的街角,林浩文在陽光下瞇著眼,向她揮手。
他說過,他今晚要親自下廚,為她做她最愛吃的酸菜魚。
她嘆了一口氣,然而卻又微笑了,快步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