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歸”的困惑

肇　星

在美國讀了四年半小學的斯凡回國了，到江蘇一所重點中學讀書。沒想到，這位少年竟有許多深刻的困惑。

“這里的老師為什么很少笑？”他說，在美國，老師在指出你的缺點時也會面帶微笑。是不是中國老師不會笑？是不是對學生笑會損害老師的威嚴？

父親目光中閃過一絲尷尬：“慢慢適應吧。”斯凡無語，又埋頭到堆積如山的作業中了。

他回國后的夢想是盡快與老師交朋友，像在美國那樣，但很快發現這幾乎是異想天開。老師總是高高在上，而且老師總是正確的，學生只有無條件地聽從。他問同桌有沒有哪個老師是他的朋友，同桌滿臉驚訝：“別做夢了，老師對你已經格外客氣了。還想和老師做朋友？別忘了你是誰！”

老師有尊嚴，學生不也有尊嚴嗎？第一次考試結束，老師竟向全班宣布每位同學的分數和排名。在批評某同學成績差時，老師竟公然埋怨他拖全班同學的后腿，說他還不如從美國回來的斯凡呢！斯凡感到有點被歧視的味道了。

斯凡的震驚難以言表。按分數將同學分等級，這不是一種羞辱嗎？不是挑撥同學關系嗎？在他的知識中，多年前的舊南非才按膚色把人分等級，印度獨立前按種姓將人作貴賤之分。分數總有高低，這影響同學間平等相待嗎？美國小學的老師在考試后會悄悄地提醒鼓勵考得不理想的學生，但不會向其他同學透露消息，更不會向家長打小報告。

有個同學忘了做作業，老師當眾警告他以后干脆不要做作業了。第二天，那位可憐的同學，還是做了作業，沒想到老師當著全班同學，將他的作業本扔進了垃圾桶。斯凡不明白：老師為什么這么狠心？

還有一件事讓斯凡百思不解：老師見了國旗不行注目禮；奏國歌時，師生都只聽錄音而不一起唱。在美國，每周的固定時間，師生會面向國旗立正，唱國歌。我們愛祖國，為什么不從具體事做起呢？

提出問題才有可能去解決問題。小“海歸”斯凡正和同學一起求索答案。

一泓秋水薦自《濟南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