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的輪回

管斌全

多年前一個感恩節的早上，有一對夫婦卻不愿醒來。他們不知道如何以感恩的心度過這一天，因為他們實在窮得可憐，別說慶祝豐收的感恩節大餐，現在有一點簡單的食物吃就算不錯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醒來沒多久，這對夫妻就爭吵起來。隨著雙方越來越激烈的咆哮，家里布滿了嗆人的火藥味。一早就起床等待感恩節大餐的男孩，已經嚇得躲在角落里，一動都不敢動。他有一雙大得出奇的眼睛，清澈得像一灣碧潭。

敲門聲也趕來湊熱鬧，急促且刺耳。男孩試探地看了看父母，見誰也不動身，便悄悄走上前去開門。

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外，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滿臉笑容，手里提著一個籃子，里面是各種各樣應節的東西：一對火雞、各種佐料、煮熟的玉米棒子、厚餅、甜薯及各式罐頭……

一家人都愣住了。陌生男人說：“這些東西是一個人讓我送來的，他了解你們的需要，他也希望你們知道，總是有人愛著你們的。”

男主人極力推辭。陌生男人說：“不關我的事，我只不過是個跑腿送貨的。”然后，他把籃子擱在小男孩的臂彎里，說：“孩子，你的眼睛太漂亮了。祝你們全家感恩節快樂!”隨后，他轉身而去。

原來，這個陌生男人是名貨車司機，一年中有近一半的時間在外奔波。每到感恩節，他卻總會趕回家去，這是他對妻子和6個孩子的承諾。可是，這天他帶著禮物回家途中，無意間看到了這家窗戶上映照出來的夫妻爭吵的剪影。那景象刺痛了他，于是他把帶給妻兒的感恩節大餐送給了這戶陌生人家。

這個舉動改變了那個小男孩的一生。

他長到18歲的時候，雖然收入微薄，可是每到感恩節都要買一堆食物，然后假扮成送貨員，開著自己那輛破車，四處尋找著最需要食物和溫暖的家庭。

這一年，當他敲開一座破落的住所時，看見開門的是一個瘸腿的老男人。

這個老男人有6個孩子，一次車禍讓他無法再進行正常的工作。所以，今天他不僅面臨著斷炊之苦，還有妻兒的抱怨。

年輕人開口說道：“我是來送貨的，先生。”

隨即他轉過身，從車里拿出裝滿食物的籃子，里面有一對火雞、各種佐料、厚餅、甜薯及各式罐頭等。見到這些，隨后出來的女人傻了眼，而孩子們則發出歡呼聲。

女人一邊親吻年輕人的手，一邊激動地喊著：“你一定是上帝派來的!”

年輕人有些靦腆地說：“噢，不，我只是個送貨的。”接著，他把“雇主”的一張字條交給男人，上面寫著：“我是你們的一位朋友，愿你們一家過個快樂的感恩節，也希望你們知道有人在默默愛著你們。”

年輕人走了。女人仍然難以相信，不停地喃喃自語：“會是誰呢?”

男人說：“只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摘自《現代青年·細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