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 眉
一個女人,怎樣才能怦然心動,然后飛蛾撲火、萬劫不復、傷痕累累,最終痛不欲生呢?很簡單,去愛你的上司。
我希望自己是在危言聳聽,可惜并非如此。曾經見過愛上了自己上司的女子,即使嘴上還試圖保有三分強硬,但那溶化了的砂糖般綿軟、甜蜜、糾纏的眼神出賣了她:“他啊,”她稍稍側一側頭,那些盈盈的甜香就迫不及待地汩汩流出,“我從沒有見過這般剛毅、堅定、威嚴、有才干而又溫情、纏綿的男子,從來沒有!”這場心旌神搖的戀愛以4年后她一場危及生命的嚴重肺炎告終——甭管是因為不能、不敢還是不愿,老板始終不曾離婚。
說起來她也是個出類拔萃的女子——每一個能被上司青睞的女下屬都是優秀女子,否則佼佼如他,怎肯輕易就動了凡心?但可惜他更出色,至少在你們初遇的這個時段如此。佛祖說,眾生平等。然而我們不是佛,你須得看他的臉色、依他的喜好習性行事——事實上,你本能地就這么做了。好吧,我知道你心甘情愿,但是他呢?也許很多本領平平的小男人喜歡一味忍讓的女人,但剛強跋扈的他則不然,他更欣賞那種富于撩撥性的挑戰,需要不斷動用出奇謀略和增派強大兵力的永恒戰斗——你做得到嗎?
最根本的是,一旦你這樣做了,他仍能是你的上司嗎?你當然可以說:“對不起,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這個。”對相當一部分女人來說,愛情比事業重要得多。在此我想強烈反駁這個屢屢陷女人于不義的謬論,道理其實很簡單:在這個現實世界中,沒有了愛情,你還可以擁有事業;但沒有了事業,你絕不可能擁有真正的愛情。如果你天生多情,不妨學習玫琳凱女士,她的信念是家庭第一,事業第二——家庭比愛情重要何止百倍,對于你別無選擇的合作伙伴“男人”來說,尤為如此。
本著這個原則,基本上你就能夠逃離一般男上司的緋色陷阱了。但是也不一定,要知道,男人也是有“尤物”這回事的。他年輕、挺拔、儒雅、睿智、體貼、風趣、多金……也許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層因手握權力而為自己罩上的耀眼光環。看著他氣定神閑發號施令,一干人等向他賠笑頂禮,你很容易就把他視為天下無人能敵的英雄,這個世界的主宰。像《大宅門》里的白景琦,沒費什么心力就惹得眾女子紛紛為他哭、為他笑、為他勾心斗角。他確是蠻出挑的一個男人,但這般招風與他是白府的掌門人有沒有關系?其他那些也不是不英俊、不厚重的男人,就沒有他身上那種一出場便霸住眾人目光的“氣”。關于這一場紛爭,我很喜歡女友麥琪說的一句話:“由來女子眼皮子淺,白白偏愛了他。她們以為,整個世界只有白府那么大呢。”真是的,出了白府,出了京城,白景琦是誰啊?
如果說評價當年不得不深居在大宅門內的女子,我們暫且能哀其不幸;而對今日再為“我愛他他不愛我”、“他先愛我后不愛我”、“愛了他丟了我的飯碗”等等哭啼的女子,我們就只能怒其不爭了。愛上上司不是錯誤,成就佳話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如果你除了“哦,他是多么使人心動啊”再無其他所感、所為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卷鋪蓋打后門溜走吧!要知道,明明看見陷阱而一往直前的不是勇者,是笨蛋。
(摘自《因為成人所以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