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里的童話

韓爭光

冬天來了，夜晚變得非常漫長。燈光下，我念書，你聽著，一本接一本。故事排著隊，在我們眼前活動。

偶然的一次靈感，我決定自己編故事，這樣故事就不會再重復。被窩里，我抱著你，覺得你的小腳有些冷，我把自己的手先暖熱，然后握住你的小腳，胖乎乎的，光滑細膩。我突發奇想：“寶貝，我們講小腳丫的故事吧！”

“好的。”你聽到講故事總是十分起勁，我們一拍即合。摸著你軟軟的腳指頭，我開始講：“這5個腳指頭呢，是5兄弟，這是大哥，這是二哥，這是老三，這是老四，這是最小的老五。”我按照次序一邊摸一邊說。

“他們都是男孩嗎？為什么不是女孩？那個最小的腳指頭是不是個小女孩？”

我還沒有進入具體的故事情節，你在這邊已經為性別安排鳴不平了，到底是小孩子呀。“手指頭都是女孩，就先讓這腳指頭都當男孩吧。”我連忙解釋。似乎感覺到我這樣的安排還比較合理，你默認了。我繼續講：“大拇指哥去賣菜，因為他最大，二拇指哥去做飯，因為爸爸媽媽和弟弟們都要吃飯，三拇指哥在干什么呢？”就在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安排什么工作的時候，你說道：“三拇指哥在擺積木，要蓋個大高樓。媽媽，我知道四拇指哥還叫來了小白兔，在看擺積木，對不對？”

“對，可是最小的老五在干什么呢？”我開始隨意想象了，但你卻很認真，一定要給主人翁安排一個滿意的局面。“媽媽，小五和奶奶在門口等媽媽下班呢。”你認真地說。

我忍不住笑了：“等媽媽下班干什么呀？”

“等媽媽下班了，夸獎他：‘你真乖，來，媽媽給你糖糖吃，給媽媽說說，你今天乖了嗎？”

我大笑，但仍按照這個情節繼續往下進行：吃過了飯，5個兄弟一起玩游戲，樹上的小鳥也來看，地上的小狗、小雞、小貓也來參加，各自還帶了小禮物，小狗帶來了小雞愛吃的蟲子，小雞帶來了小羊愛吃的青草……然后大家一起唱呀、跳呀，再然后來了一只大灰狼，最后大家一起把大灰狼趕走了。

被窩里的故事常常被我們母女倆講得跌宕起伏，趣味無窮。小貓、小狗、小花、小草，都成了我們故事里的主角。有時候故事講得很長很長，我不斷“下套”，你不住地補充，我常常被你出其不意的創意折服，覺得在編童話這件事情上我自愧不如。

因為有了這些被窩里的童話，寒冷的冬夜也變得溫暖起來……

（摘自《江南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