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是生命中的下午茶

ｒａｎ

我并不贊同很多影人把《姨媽的后現代生活》中的葉如棠看作一個悲哀的樣本。葉如棠，或者希巴，長相各異，故事也是有喜有悲，但她們從內心而言都是一樣的。包括愛瑪·包法利——渴望自己的生活能縮小與理想的差距，并為之奮不顧身。

希巴·哈特在《丑聞筆記》里向密友這樣吐露心聲：婚姻孩子都很美好，但是沒有給你生活的意義……只是夢想的生活和現實生活的差距……我知道這段話并不能讓法庭上的法官因此就認定你與一個未成年男孩的親密關系變成合法的事情，也不是一切的理由和托辭。

長大成人的悲哀正在于此，因為你意識到自己的欲望堂而皇之地存在了。小孩子可以因為希望要牛奶最后得到果汁也是一樣的興高采烈，但是你卻不行，你不停地感受生命中的不足。最可怕的在于漫長的學校教育讓人相信，渴望的東西，付諸努力就可以得到，而且這樣的爭取是被認可和肯定的，我們就渴望不斷地改變。欲望總是存在的，這也是生命的意義所在。

她們的選擇可能從旁人和道德的角度來說的確是難以容忍的。《姨媽的后現代生活》中葉如棠病后。女兒從鞍山來到上海，恨恨地對她說：你當年可真狠心，聽說能回上海，就跟我爸離了婚，頭也不回地走了。《丑聞筆記》里的希巴選擇了與一個男學生出軌，我不敢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的存在，但可能性仍是極低的；《初為人母》的凱特選擇了與自己地位處境相近的家庭主男偷情。但請不要悲哀地以為她們的存在都是以犧牲別人為代價，她們身邊的人存在的惟一價值就是被利用。從積極向上的方面來說，她們太熱愛生活才會感到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拼盡全力也要實現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就像每個夢都有清醒的時候，夢想與現實的鴻溝也是永遠橫亙在生命中。葉如棠最終選擇回到鞍山，和年邁的丈夫重新生活在一起。細節里看得出，她的女兒也是同樣地對生活感到憤憤不平。凱特還是在打消了私奔的企圖后繼續平淡的生活；希巴和男學生的不倫之戀從開始就注定了不會有個美好的結局。但是這并不該被看作是一種悲劇，這就是生活的本來面目。曾經滄海難為水，沒有見過滄海怎能體會平淡的滋味?我們卻在美劇，好萊塢電影中獲得了過多的關于超越平凡的可能，愛瑪們的欲望總是存在的。老的愛瑪謝幕，新的愛瑪登上舞臺。還記得趙薇吸煙的鏡頭么?葉如棠的女兒也是同樣地對生活感到憤憤不平。生活也總是不斷地在這樣的追求不凡與回歸平凡里充滿了趣味。

(責編林溪linxizhi1979@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