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鄉的村子中間,有一個很大的堰坑,村子里共有十余個生產小隊,這十余個生產小隊,基本圍繞著這個大堰坑而不規則地分布著。
從我記事起,我的父親就擔任著這個村子里的村支書。那時,似乎村里的麻煩事情特別多,為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父親常常一天到晚都不停的在外面忙,但又從不在外面吃飯,因此每天中午和晚上我母親把飯做好后,一家人就開始等父親回來一起吃,有時緊等父親不回來,鍋里的飯涼了熱、熱了又涼,反復能熱好幾遍。
后來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母親就派我們孩子們出去找父親。可是出去找人是個難度不小的活,因為父親老是不在大隊部呆著,而習慣在各個生產小隊跑,要找父親得一個隊一個隊去跑,有時找到一隊,說人到二隊去了,找到二隊,說人到三隊去了,找到三隊,又說人剛剛走,可能能四隊去了,搞得我們跟在父親屁股后面老是追不上。如果每個生產隊挨得緊湊也還強一點,讓人頭疼的是我們村子中間的那個大堰坑,把每個生產小隊隔開了許多距離,也擋住了很多去路,我們每次出去找父親,不能直線走過去,而得繞著這個大堰坑拐彎抹角地跑很多冤枉腿。運氣好時跑一兩個小隊就找到父親了,運氣不好時能繞著堰坑跑一大圈子,相當于繞了一個不規則的圓,把小腿都跑疼了還難得把人找回來。為此,我常常想,要是沒有這個大堰坑擋著去路,那該有多少省事呀。因為兄弟姊妹多,如果老是讓一個孩子出去找父親,時間長了我們都會不情愿的,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母親便讓我們兄妹們像“派工”似的輪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