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山谷,濕潤潤的空氣,一身白袍的他就站在她的不遠處,那頭烏黑的長發也被風輕輕地帶動著。可在她的眼簾里卻是那么的朦朧。
“七哥哥,你是來帶我離開的嗎?”淚水不斷地從她的腮邊落下,一滴一滴……突然,一支刃劍不知從何處躥了出來,刺過那白色的錦袍,顫動的身體,就那樣慢慢地倒了下去。
“不……七哥哥!”她拼命地向他奔跑,可不管怎么跑,就是到不了他的身邊。這時,一雙強悍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她的細腰,她轉過頭去,那黃色的袖口和那熟悉的面孔讓她崩潰得心慌,無論怎么掙扎,也動不了,他的臉慢慢地向她靠近,“不……”
“不!”猛地坐起,淡粉色的衣,早已被汗水濕透,是夢!是個噩夢,云謠雙手捂住自己冰冷的臉,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但那滿臉冰涼的液體,反而更讓她心慌,不覺地輕喃,“七哥哥……”
一 至死不渝
“七哥哥,來!來追我呀!哈哈……”白馬上的云謠不時地催著身后的七哥哥,“我贏了的話,七哥哥就得答應我一件事情噢!”
黑馬上風度翩翩的男子只是淡笑著,細長的單鳳眼,挺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上蕩起顛倒眾生的微笑,“那我要是贏了呢?”
“那……那我就娶你!哈哈……”云謠大笑起,用力地向終點奔跑。
“好!那我就等著云妹妹來提親了!黑風,你要是贏了的話,我就把云妹妹的‘佳風’許配給你!”沈七道拍了拍胯下的愛馬,說道。
黑風霎時長嘶一聲,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一樣,一改剛才慢吞吞的動作,讓蹄下的塵土飛揚。
云謠見馬上要到達終點,不禁放聲大笑,瞬間,白色的身影在她到達之前,早她一步停下,風采依舊地望著她。
云謠不服氣地跳下馬,好氣又無話可說地瞪著他,“七哥哥,你欺負人!”
沈七道微笑,手臂一揚,佳人在懷,食指輕點了一下她嘟起的櫻唇,“那就等著我的提親,讓你用一輩子來欺負我。”
“七哥哥……”
沈七道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
“七哥哥,那你什么時候來提親?”
“等到你后園內的櫻花落滿地時!”
“七哥哥,我等你!”
“云謠……”沈七道輕喃著,等他跑完這次任務,一定來提親。
二 陰差陽錯
濃密的雙眉,高挺的鼻梁,似揚飛揚的唇角形成了一個嘲諷的弧度,最令人震撼的是那雙眼睛,烏黑深沉,冷冽而狂傲,像一潭深的湖水。
“關于選妃的事,朕還得考慮,眾卿家退了吧!”
聞言,眾人各自在心中長出一口冷氣,紛紛退下,后宮佳麗,爭寵暗斗,平日里,只知胭脂水粉,珠光寶氣,與她們同膳的胃口都沒有,更何況是同寢?
難道普天之下,竟沒有一位出塵知己?
今年夏天的雨水特別的多,幾乎一連幾日內都見不到陽光。
云謠倚在木窗前,望著那從天空中落下的細線,突然,雙目一轉,抿嘴笑起,“翠!翠!”
“小姐。”一翠衣女子慌忙入內,將手中的茶水放在圓桌上,等待著小姐的差遣。
“過來!”云謠詭異地笑起。
見到小姐那久違的笑容,翠心中的警鈴頓時大震,“小姐……”
果不其然,當聽完后,翠毅然地否決:“不行!”
“如果你敢說不的話,本小姐就把你幽會小廝阿四的事情告訴老爺去!”
“小姐……”翠無語,乞求的眼光注視著她的愛主,云謠故意轉過頭去,視而不見,既然如此,翠只能暗自流淚了,都是愛情惹的禍!
見翠妥協,云謠還安慰道:“放心吧,我只是去集市上轉一圈,透透氣,馬上就回來!”云謠說完,就將準備好的銀子放入腰袋上,瀟然離去。
“小姐,你可早點回來呀——”翠只能祈禱夫人可千萬別來看小姐!
因連日雨水的關系,集市上冷清清的,只有偶然的幾家茶樓維持著生意。
白色的紙傘,碎碎的蓮步,即使什么也沒有,云謠依舊興高采烈,不停地用力地呼吸,不停地踏著圈。
一絲甜甜的麝香沁入她的鼻中,聞起來是那樣的舒服,云謠不禁癡醉而貪婪地吸起,這種感覺如果再加上冰涼的細雨就更美妙了。她不知不覺地放下手中的傘,這種感覺就像七哥哥的懷抱一樣。
緩緩地睜開眼,云謠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踉蹌地倒退幾步子,滿眼的驚慌失措。
“姑娘莫怕!”軒轅傲歉意地一笑,生怕自己一時唐突嚇跑了她。
云謠不語,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莫名的震撼力。
“敢問姑娘芳名?身居何處?”軒轅傲慢慢地向她走近。
見他過來,云謠連連后退,蒼白的手指緊緊著抓著傘柄,對!她需要冷靜,三十六計,跑為上上策!就在云謠剛轉身想跑的時候,對方的侍衛早已將她團團圍住。
“天吶!七哥哥,你在哪里呀?”此時的云謠心里只能默念沈七道的名字了。
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軒轅傲加大了自己臉上的微笑,更加柔了自己的聲音:“告訴朕……鎮上哪戶是你家?”
云謠驚訝的目光一閃而過,快速地掃了一下身后強大的陣容,“我、我叫云謠……白云謠。”
她聲如蚊蚋,不過,軒轅傲聽得卻是如此的清晰,向侍衛長使一個眼色,眾侍衛馬上散開。
丟下手中的傘,云謠拼命地向家跑去。
望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笑容頓時在他冷冽的臉上擴散。
“亞,朕今兒龍心大悅,回宮準備彩禮。”回望著四周,軒轅傲不禁啞聲失笑,難怪她會有驚奇的表情,這里哪里是鎮啊?
亞侍衛不覺也笑起,看來,出塵知己找到啦!
三 水深火熱
拼命地跑回家里,云謠幾乎想放聲尖叫,回想剛才的一切實在是太可怕了!
“嗚……老爺……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知道……”
哭求聲將云謠從記憶中給拉回,該死!忘記要早點回來了,急忙奔到大廳,果然,翠跪在堂中間,爹怒氣得正要用家法處置了!
“爹!不要!”云謠忙奔了出來。
“你說!你去哪兒了?”見到罪魁禍首的出現,箭頭馬上轉變了方向。
“我……”云謠一時支吾起來,這時,她發現一熟悉的白色身影就坐在她的不遠處,“七哥哥……”不敢明聲求救,只能用眼神不停地企求。
沈七道氣定神閑地坐在那里,根本當看不見不說,還不時地撣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快說!”白老爺如雷吼般的聲音在云謠的耳邊炸開。
“老爺,她不是回來了嗎?就算了吧。”白夫人不忍心地勸說著。
“我……”輕聲吐出一個字,云謠整個身子便倒了下去。
“云謠!”沈七道上前一步,接住她未碰到地面的身子,心疼地呼喊著。
“快抱回房間去!”
假裝昏迷的云謠成功地騙過了所有的人,不過她的代價就是,必須安分地裝病在床上多躺幾日。
“云妹妹,好些了嗎?”沈七道這幾日幾乎都住在云謠的家中。
“嗯,七哥哥天天來看我,當然好得快啦!”云謠調皮地坐起。
“我看你也沒事了。”他拍了拍她的臉蛋,不舍的話還是得說出口,“云妹妹,我三日以后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辦事,要很久,等我回來就是你后園內櫻花落滿地時,你會等我嗎?”
刺痛的感覺,頓時讓云謠無法呼吸,“我說不要可以嗎?”
“這是我最后一次離開你,答應我,等我回來!”沈七道用力地握緊云謠的細腕。
“七哥哥,你不要騙我,我一定等你回來!”云謠急忙擦干還未落下的淚水。
“云謠……”沈七道不禁一把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像要失去她了一樣。
雨天這么快就過去了嗎?怕她傷心而不告而別的七哥哥現在走到哪里了呢?早知道,昨天就應該死死地纏他一天。等他回來非要他好看不可!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翠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什么事啊?”
“小姐快、快來前堂!”翠來不及解釋,拉著云謠匆忙奔去前堂。
果然,家里管事的人物全部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一些侍衛威嚴地站立在門口。
“爹。”云謠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一聲,頓時讓全屋的目光向她拋去,云謠緊張地回望著大家。
“白云謠接旨!”
一屋子的人全部都膽戰地跪下,云謠望著宣讀圣旨的人,好生的面熟啊!就是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什么?”聽到入宮這句時,云謠不禁大聲叫起。
“小女不懂事,不懂事,還請大人見諒!”白老爺急忙拉住女兒。
云謠頓時如五雷轟頂,不禁搖搖欲墜,入宮長伴君王,從此為妃?
“我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白老爺急忙打斷云謠的話。
“恭喜了!”亞侍衛轉身帶人離去。
頓時,白家全陷入深思,不知是喜還是悲,“爹!我不嫁!”淚水不斷地從云謠的眼中落下,“反正,我就是不嫁!”云謠大聲地吼著,轉身跑回房內。
四 視死如歸
此時白家無一點的喜氣,全部都籠罩在陰鷙的笑容下,軒轅皇!誰得罪得起,如果云謠不嫁,丟了他的面子,一定會被滿門抄斬的!
夜晚,云謠推開那古木的雕花窗,窗外的月色美得凄涼,“原來,月亮最美的時候,并不是它最圓的時候!”云謠自言自語道。
“那我們就讓它變圓吧!”一沙啞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
“七哥哥?”云謠似乎不相信眼前的現實。
“云妹妹!”沈七道心痛地張開懷抱。
“七哥哥!”云謠飛奔過去,嗚咽地哭起,狠狠地抱著他,生怕他離去。
“云妹妹,我這就帶你走!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了!”
云謠的憔悴讓他疼得不能呼吸了,他才走了四天,怎么就發生了這么悲慘的事?還好翠及時將事情告訴阿四,阿四連夜馬不停蹄地追奔而去,才能讓他趕回來。再過幾天,云謠可就要上花轎了。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快帶我走吧!”
兩人奪門而出,院內的園丁都被此景震呆了,待他們跑出院外,才想起,會被殺頭的,不禁個個都大叫起:“老爺——小姐私奔了!小姐私奔了!快來人啊——”
氣喘吁吁的兩人終于找到了臥地休息的黑風,“它太累了!”
黑風見到主人,馬上站起,嘶叫了一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上馬。
“云妹妹,我們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筋疲力盡的黑風用盡生命地跑著。
“七哥哥,我們跑不出去了!”
火把,照亮了整個黑漆漆的山林,黑風也因過度的疲勞倒了下去。
是沈家的軍隊!沈將軍早已布好了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身后,白家的家丁也個個手持刀棒,一字排開。
“爹,求求您!不要分開我們!”云謠痛苦地向自己的父親跪下,不斷地哭求著。
“爹,難道您就這么狠心嗎?”沈七道拉起云謠,轉向自己的父親。
“我們沈家,從來都不會背負上欺君的罪名!”沈老爺也是無奈地搖頭,皇上為什么會突然娶云謠呢?
“沈伯父!難道你忍心拆散我們嗎?”云謠痛苦地喊道。
“云謠,你現在已被封為云妃!你是國母的待定者,我們沈家是沒這個福分了!”沈老爺痛苦地閉上眼睛。
“爹!”云謠轉向自己的父親。
白老爺也無語。
“那么就別怪我了!”沈七道輕身一轉,腰間的軟劍已呈在手中。
沈老爺大刀一拔,躍身下馬,“如再不回頭,我今日就死在你的面前!”
“云謠,回來吧,爹求你了!”白老爺蹣跚地走到云謠的面前,雙膝一軟,眾目睽睽之下,放棄了自己的尊嚴與地位。
“爹……”
“云謠,爹知道對不起你,難道你們想讓兩家的血流成河嗎?”
父親的話,頓時讓云謠連連后退,理智將她的愛情擊垮,“七哥哥!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們的自私會害了很多人的!”云謠顫抖著扶起白老爺。
“云謠!”沈七道無力地癱軟,“咣當”一聲,手里的軟劍慢慢地滑落。
“七哥哥,云妹妹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人!”
所有的日子一如既往,只是白家誰也不再提沈家的人,云謠每天機械地跟老媽子學著宮中那繁瑣的禮節。
花轎,從此她再不是那個天真無邪、與世無爭的小丫頭了,高梳的妃髻,精致的發簪,紅紅的頭蓋,艷麗的濃妝。
云謠死了,她隨著七哥哥一起死在心里的最深處了。那么她的空殼要面對怎樣一個男人?是肥胖中庸,還是滿臉的大胡子,粗橫殘暴?
麻木地進行著一切,坐在喜床上的她,突然發現自己開始顫抖,開門的聲音,沉穩的腳步,云謠絕望地閉上了眼。
紅色的蓋頭被輕輕地掀起,云謠不愿地張開雙眼,頓時大驚!這個熟悉的面孔,“是你!”
“是我。”軒轅傲高傲地望著云謠的表情,奇怪,她好像缺少了點什么,讓他感覺不對,卻又一時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你可不可以不要娶我?”云謠似乎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聞言,軒轅傲大震,頓時額頭上的青筋暴跳。他強壓著自己的怒火,“什么?”
“因為……因為我想我爹……”云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敢說實話,是怕他會去殺七哥哥嗎?
軒轅傲不禁大笑起,“我還以為你心里有想的人呢!”
“那如果是呢?”云謠很認真地看著他。
“那么他會下地獄的!”軒轅傲用力地抓起她的細腕,隨手將她攬在懷里,“我告訴你,你這一生注定是我的女人!”
五 水生難忘
白色的長袍,烏黑的長發在風中被吹起吹落,“好像要下雨了。”云謠站在高高的樓臺上,久久地向遠處瞭望。
“云妃娘娘,皇上來了。”宮女迅速來報。
云謠遲疑,每日只要他政事一結束,必會來陪她。
“娘娘,皇上等您呢!”宮女見她不動,頓時汗顏。
“愛妃今日心情不好?”低沉的聲音,讓云謠整顆心都恐懼地顫抖。
“還好。”云謠輕答。
他唯恐她的喜怒,只要不守在她的身邊,他就會坐立不安。
“今日,本皇得一大將,其風度翩翩,形體瀟灑,貌似……貌似我的愛妃。”軒轅傲大笑起,他今日的心情好得很。
隨著他的形容,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侵入她的腦海,“恭喜皇上。”
“他就在愛妃的身后。”軒轅傲扳過她的身子。
頓時,云謠大震,所有她封鎖了的情感,排山倒海地涌來。
軒轅傲見到她吃驚而又復雜的眼神,急忙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她的視線,該死,他怎么可以讓他的女人眼睛里充滿別的男人!“愛妃想必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娘娘千歲!”
“我不累,起來吧。”云謠用盡了最大的力氣來壓制自己的聲音。
沈七道自然地站起,但雙眸碰到云謠那一刻,還是動搖了。而這一切全部都被軒轅傲收藏在眼底。
“你退下吧!”軒轅傲實在受不了他們的眼神,怒火讓他緊緊地抓住云謠的細腰,“你們好像很熟悉!”
“夢里見過!”云謠不舍地凝望著那離去的背影。
軒轅傲突然放松了力道,甩袖離去,這是她進宮兩年來,第一次他肯自動地離開她。
“去給我調查沈家是否跟白家有過牽連!”
“是!”亞侍衛領命。
離開云謠的身邊,回到自己的宮殿,郁悶的怒氣讓軒轅傲恨不得馬上砍下沈七道的頭顱,他怎么就疏忽了這么美的男人,帶來的震撼。
沈七道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云謠麻木的生活,坐在梳妝臺前,云謠望著自己的容顏,淚水不斷地落下。
“為什么哭?”
“誰?”云謠猛地站起,她的宮殿是守衛森嚴的。
“當真不記得我了?”一個自諷的聲音從她的屏風后走出,那刺眼的白衣,讓云謠大驚。
“七……七哥哥?”
“云妹妹!”
云謠激動地跑到他的面前,顫巍巍地舉起手臂,去觸摸那幾乎不真實的面容,“七哥哥?”
“云妹妹!”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是靠酒精的麻痹來走出絕望的。
“以后我可以天天來看你!”
“不可以!”云謠忙掙脫出他的懷抱,“你不可以!”
“為什么?”沈七道有些急躁起來。
“因為,因為他會來!”
“沒關系的,我不會讓他抓到。相信我!”沈七道慎重地說道,“我會永遠地守護你,只有我的守護才能讓你安心!”
“七哥哥……”
八天了,軒轅傲自從上次的怒氣離去以后,云謠就再也沒見過他,相反,每天她都盼望這夜幕的降臨,倚靠在木窗前,天上紛紛的小雨,讓她意亂,下雨了,他會來嗎?
屏退了所有的侍衛,云謠淋著小雨走進花園中,看著滿地的櫻花,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來了。
慢慢地,隨著細雨的節奏,飛舞的櫻花,云謠不知不覺地在雨里舞起,那種忘我的境界,幾乎能讓她超脫塵世。
“你在做什么?”躍身而來的沈七道忙抱住舞中的云謠,“你會生病的!”
“我在等你來,我以為你不來了!”云謠緊緊地抱住他瘦弱的腰。
“不會的,我都說了,我會守護你!”
雨中相擁的兩個人將千言萬語都化在彼此的溫度中。
無力的身軀,讓云謠皺起柳眉,不覺地發出細碎的呻吟,蒙蒙地張開眼,不禁嚇地急要坐起,及時被一雙大手按住,“別起來!”
“皇上……”
“你病了,燒得好嚴重。”
云謠只好躺下,“朕以后都不離開你了。”
聞言,云謠臉色大變,“我沒什么的,休息一下就好了。皇上國事繁忙……”
“不了,我還是守在你身邊吧,怕半夜你被別人給擄走了。”
“皇上說笑了,皇宮這么森嚴,連只鳥也別想飛出去啊。”云謠暗自為自己捏把冷汗。他是在暗示著什么嗎?
軒轅傲突然地抱起她的身子,軟柔柔的,“朕不想失去你!”
“皇上……”屏風后那白色的身影讓云謠疼痛。
酸痛的身子讓云謠倚靠在櫻樹前,每晚都是她噩夢的開始,以前的粗暴變成現在異常的溫柔。
“七哥哥,求你帶我離開吧!”云謠在心里不停地念著。
“你肯跟我走嗎?”沈七道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的身后。
云謠吃驚地望著他,“你……”
“我受不了每日的折磨,我決定帶你離開!”沈七道風采依舊地微笑著,慢慢地向她伸出邀請的手臂。
遲疑,云謠微笑,“我跟你走。”
兩人轉身之際,不禁大震。
軒轅傲面目冰冷地迎著他們,“想去哪里?”
“皇上……”
“帶她離開!”沈七道將云謠守護在身后。
“你認為你能出去嗎?”軒轅傲拔出手中的大刀,陽光反射的刀光刺痛了沈七道的眼睛,手中的軟劍亮出,寒氣相仿。
刀光劍影,聞聲而來的侍衛早已將他們緊緊相環,隨時準備攻擊一樣。
“我不會把云謠給你。”軒轅傲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七道不語,力道漸漸地不敵軒轅傲,一個躍身,沈七道只感覺肩胛一痛,跌落在地,鮮血不斷地染紅他的白袍,在陽光下是那么的刺眼。
“七哥哥!”云謠急忙跑了過去,卻被軒轅傲一把抓住。
不理會她的掙扎叫喊,眾侍衛個個手持大刀,將沈七道壓住,“放他離開!”
眾人愕然,“你已經失去了帶云謠離開的機會!”
“不!我沒有!你不殺我,我還會再來的……”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傷口中流出,他吃力地站起,蹣跚地離去。
灰黃的天空,飛揚的塵土,破舊的木窗吱嘎吱嘎地發出聲響,云謠終于明白冷宮的日子可以用多么凄慘的字眼來形容。
兩年又兩年,蒼白的面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春色,每日她都會倚靠在窗口等待著這那白色的身影。
褪了色的朱紅大門早已被軒轅傲鎖死,“咳……咳……”殷紅色的液體從她的小嘴中咳出,染紅了手中的白帕,“七哥哥,我恐怕等不到你的到來了……”
“與世隔絕”的朱門外,早已經是染血的嘶喊聲,皇宮守衛、沈家軍團,到處都是尸首遍布,鮮血似河,白色的錦袍飛舞的軟劍,“云妹妹,等我!”
無力地躺在床榻上,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七哥哥,我是很幸福的,因為有你的存在。”
胸口的悶氣,憋得她疼痛難忍,像要炸開了一樣,“七哥哥,等待也是一種幸福,你給了我全部的幸福……”
沈七道終于成功地站在那寬大的朱紅色門前,吃力地砍著那該死的大鎖。
鎖聲落地,飛奔而去,死沉沉的氣息,灰壓壓的空氣,白色的調連,那久違的身影,就半倚靠在床榻前。
“云妹妹!云妹妹——”
張開的雙目,卻聽不見他的叫聲,“云妹妹,我來帶你回家!”淚水順著他的面頰流下。
沈七道抱起她依舊軟柔柔的身軀,“云妹妹,我帶你回家!”風依舊吹動著他身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