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師曹靖華

曹靖華是我國杰出的文學家，魯迅和瞿秋白的摯友，新文化運動的先驅者，“五四”以來我國翻譯介紹蘇聯革命文學的開拓者，在國內外享有盛譽的、年高德劭的翻譯家、作家、教育家。他的一生經歷了晚清、辛亥革命、新民主主義革命、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新中國成立后，他曾任河南省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河南省人民政府委員，第一、第二、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中蘇友好協會全國理事會理事兼北京市分會副會長，中國文聯委員、中國作家協會書記處書記、《世界文學》主編等。曹靖華在晚年年高多病，還擔任第五屆、第六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文聯委員、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委員、中國作家協會顧問、魯迅博物館顧問、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名譽理事、中國外國文學學會顧問、中國蘇聯文學研究會名譽會長等職。

1897年8月11日，曹靖華生于河南省盧氏縣五里川路溝口村。其父曹植甫，晚清秀才，一生從事小學教育，在教學中極重德育，要求學以致用。曹靖華五六歲時，跟在河南陜州直隸州分州書院執教的父親讀書。

父親曹植甫的精神、人品和治學，深得魯迅先生贊許，魯迅于1934年曾撰寫了《河南盧氏曹先生教澤碑文》，文中寫他“品節卓異……秉性寬厚，立行貞明……專心一志，啟迪后進……循循誘之，長久不渝……又不泥古，為學日新，作時世之前驅，與童冠而俱邁。”曹靖華自幼受父親的言傳身教，耳濡目染，少年時代便養成了勤勞、頑強、好學、忠厚、樸實，一絲不茍、潔身自好的品德，打下了堅實的漢語文學基礎。他說：“父親牽著我的手，在新的道路上前進了……”

與瞿秋白結下深深情誼

1920年夏天，曹靖華無錢繼續升學，在朋友的幫助下到上海泰東圖書局當校對。8月，上海共產主義小組組織了上海社會主義青年團，舉辦外國語學社。經人介紹，他進入該學社學習，在一起學習的還有任弼時、肖勁光、王一飛、劉少奇、羅亦農等。教師是楊明齋，主要講《共產黨宣言》。在這里，他參加了社會主義青年團。不久，便成為中國共產黨選派的第一批前往蘇聯留學的學員。

1921年，他進入莫斯科東方共產主義勞動大學。在蘇聯，他親眼看到了列寧所領導的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共和國，看到了剛剛結束國內戰爭的蘇聯人民在極困難的環境中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頑強精神，感到蘇聯人民所走的解放道路正是中國人民要走的道路。

在蘇聯，對他影響最大的是瞿秋白。瞿秋白是《晨報》社派往莫斯科的記者，精通俄語。曹靖華俄語基礎差，于是他常常求教瞿秋白。瞿秋白不顧嚴重的肺病，耐心教他怎樣用中文恰當地表達俄語的原意，并且還向他談了許多政治理論和文學問題。他說:“蘇聯是一座琳瑯滿目的革命寶山，要拼著生命，把革命的寶貝盡量運到祖國來……”

曹靖華在東大學習了一年多時間返回國內。他感到要想把十月革命的精神和思想武器引進中國，必須精通俄語。經李大釗介紹，曹靖華到北京大學當了俄語系的旁聽生，繼續學習俄語，同時兼聽魯迅的《中國小說史略》等課程。他急切地要把俄羅斯的進步文學和蘇聯文學及早地介紹給中國人民，他一面學習，一面實踐，開始了文學翻譯。

20年代初期，曹靖華創作了三幕短劇《恐怖之夜》，1923年6月4日至13日的《晨報副刊》連續予以刊載。該劇生動地描寫了蘇聯國內戰爭剛剛結束，遠東濱海一帶紅、白兩軍進行著白刃戰的實況，真實地反映了中國留學生向往革命圣地、追求真理的革命豪情。劇中第一次塑造了中國年輕的共產黨人的形象。

1923年初，瞿秋白由蘇回國，主編《新青年》季刊。曹靖華前往請教，帶去第一篇翻譯劇本《狗熊》(即《蠢貨》契訶夫著)，瞿秋白勉勵說:“中國文藝田園太貧瘠了，希望你多學習，多介紹，作一個引水運肥的‘農夫’。”此后，他翻譯了契訶夫的《三姊妹》等短篇小說。《三姊妹》描述了俄國第一次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前夜，革命的風暴即將來臨之際，人們對未來生活充滿樂觀態度的情景。《三姊妹》喊出了“一場強有力的、掃除一切的暴風雨，已經降臨了，它要把我們社會里的懶惰、冷漠、厭惡勞動和腐朽的苦悶一掃而光”的呼聲，并展望未來的生活“一定是無限美好的，十分驚人的”。劇本所反映的主題正是列寧在這個時期非常關心的問題。

《三姊妹》譯好后，由瞿秋白推薦給鄭振鐸，上海商務印書館1925年出版。這時，曹靖華加入了文學研究會。他翻譯的劇本多次再版并在全國各地進步劇團上演。

同魯迅的情逾骨肉的友誼

1924年10月，中共北方區委李大釗與馮玉祥的國民軍第二軍軍長胡景翼在北京第一次接觸。不久，胡率軍南下，任河南督辦，促使河南革命形勢迅猛發展，胡要求李大釗加派軍事顧問團和共產黨的干部來第二軍幫助工作。

1925年，曹靖華奉李大釗之命來到開封，在國民軍第二軍顧問團工作。工作中，曹靖華向蘇聯翻譯瓦西里耶夫熱情宣傳中國新文化，曹靖華對瓦西里耶夫說：你不了解中國現代的語言、現代的文化，就沒法工作，你應該通過介紹我們當代的文學作品來了解當前中國的革命。他推薦瓦西里耶夫翻譯魯迅的《阿Q正傳》。

為了解決翻譯中的疑難問題，曹靖華多次寫信向魯迅請教。魯迅為此給曹靖華回了四封信，開始了曹靖華與魯迅的書信交往。《阿Q正傳》是魯迅作品中最早的俄譯本，是我國現代文學走向世界的先聲，它改變了外國人只了解中國舊文化的局面，也使魯迅開始獲得了國際聲譽。

同年，在魯迅的支持下，河南開封創辦了具有進步傾向的日報——《豫報》，并發行了一個綜合性文藝副刊《豫報副刊》。曹靖華曾為《豫報副刊》評論欄撰稿。如《嗚呼“狗子”，可以休矣》《告敢死隊》《答新宇君》等文，頗有影響。

1926年1月，直奉戰爭中，國民軍第二軍失敗，退出河南。曹靖華也在兵荒馬亂中繞道徐州、上海，回到北京。李大釗對他說：“廣州正動員各方面力量準備北伐戰爭，很需要人。組織上準備派你去。”

四五月間，他奉派到廣州國民革命第一軍總司令部，任軍事總顧問加倫將軍的翻譯。7月，隨國民革命軍北伐。當年廣州的火車只通到韶關，往北便沒有鐵路了，他只得騎馬翻過大庾嶺，到了湘江上游的樂昌，又改坐木船到長沙、漢口、漢陽。攻打武昌時，政治部的翻譯紀德甫陣亡，曹靖華立即接替他的工作，出生入死，完成了任務。隨后又經長沙、萍鄉到南昌。這時，孫傳芳駐南潯鐵路的軍隊被國民革命軍消滅，曹靖華在南昌度過了春節。

蔣介石發動“四一二”政變后，南京被反革命勢力占領，曹靖華經九江折回漢口，隨軍繼續北伐，攻打武勝關、鄭州。7月，以汪精衛為首的國民黨武漢政府背叛革命，第一次大革命失敗。曹靖華離開武漢，轉道上海，乘海輪前往蘇聯。

1927年秋，曹靖華到達蘇聯。先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執教，次年到列寧格勒東方語言學院及列寧格勒國立大學任教，積極地向蘇聯青年學生介紹魯迅及其著作、五四新文化運動、左翼文藝運動等，改變了那里只講《聊齋》等古典文學作品的局面。使蘇聯青年吸收了中國新文化，為蘇聯培養了一批有名的漢學家。他們在后來的中蘇文化交流中做出了貢獻。

這一時期，國民黨對革命力量發動了殘酷的軍事“圍剿”和文化“圍剿”。瞿秋白讓他把介紹蘇聯革命文學當作莊嚴的政治任務，魯迅也約請他介紹蘇聯革命文學，給中國人民輸送精神食糧。他翻譯了大量俄羅斯進步文學作品和蘇聯國內戰爭時期的革命文學作品。他冒著零下40度的嚴寒，將《鐵流》譯好，寄給魯迅。魯迅親自校訂并作后記。瞿秋白在百忙中親手補譯了第一篇極有價值的《鐵流》長序。魯迅還節衣縮食，自己拿出千元大洋，在反動當局的重壓之下，假托“三閑書屋”予以出版。《鐵流》出版后雖遭敵人層層查禁，但各地重版的不計其數。鐵的人物和血的戰斗，激勵著成千上萬的讀者，成了革命者爭取生存自由和光明幸福的火炬。

在這文化“圍剿”和反“圍剿”的嚴峻時期，魯迅成了中國文化運動的偉人，曹靖華成了介紹蘇聯革命文學的“中堅”(魯迅語)，他們二人在共同介紹蘇聯文學中結下了情逾骨肉的友誼。

在蘇聯期間，曹靖華受魯迅之托，搜集了蘇聯大量的美術作品。其中有《死魂靈》《浮士德》《聰明誤》《城與年》《俄羅斯民間故事》的插畫等等。魯迅對此極為珍視，曾把其中11位蘇聯木刻家的100多幅手拓品編選成《引玉集》畫冊并作后記，親自設計封面、題字，送到國外精印出版。這本畫冊不僅為國內藝術家所稱譽，在國外也負有盛名。歷經第二次世界大戰血洗之后，有些作品在蘇聯本土上，甚至連美術家本人也喪失無存，在我們這里卻還保存著。正像魯迅在《引玉集》后記中所預見的:“將來的光明，必將證明我們不但是文藝上的遺產的保存者，而且也是開拓者和建設者。”

1933年7月30日，他又搜集了五位蘇聯木刻家的手拓品寄給魯迅。他還約請德·密特羅辛、謝·莫察羅夫等五位蘇聯美術家各自寫了小傳，從此溝通了魯迅同蘇聯木刻家的文字交往。

1933年8月，曹靖華為了參加左翼文藝運動，決定從蘇聯回國。歸途中，他謝絕了海參崴遠東邊疆國際師范大學副校長兼中國部主任張錫鑄邀請他到該校中國部任教之意，毅然返回白色恐怖下的北平。

1936年10月19日，魯迅在上海逝世。20日，噩耗傳到北平。曹靖華悲慟失聲，課堂變成了追悼會。他向同學們講述了魯迅的革命精神……回家收到魯迅17日下午寫給他的最后一封信。人去信來，又不禁潸然淚下。

魯迅逝世后，曹靖華化悲痛為力量，撰寫《我們應該怎樣來紀念魯迅》《生命中的第一聲巨雷》等文章來繼承和發揚魯迅精神。

得到毛澤東、周恩來的關懷和愛護

在日本帝國主義發動全面的侵華戰爭時期，西北聯大從西安遷到漢中。一天，曹靖華收到文藝界抗敵協會電報(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于1938年3月27日在漢口成立，推薦周恩來為名譽主席，曹靖華等45人為理事)，要曹靖華立即趕赴武漢。曹靖華到了武漢，周恩來對他說：“國共又合作了，現在需要翻譯人員，你是北伐時期的老翻譯人員，大家都同意你來。”

1939年春天，曹靖華帶著一家四口離開西北聯大到達重慶。在重慶八路軍辦事處，周恩來對他說：“中蘇文化協會改組了。你是改組后的該會的理事，我們提名的，你就到那里去吧。在那里公開介紹反映十月革命和反法西斯的文藝作品，這對中國讀者，對中國革命有用……”

在中蘇文化協會工作期間，曹靖華擔任《中蘇文化》月刊的常務編委。《中蘇文化》月刊曾赫然刊出過毛澤東的專稿《蘇聯利益和人類利益的一致》，引起了人們的特別重視。1940年前后是世界范圍內法西斯勢力極為猖獗的時期，國民黨反動派發動第二次反共高潮。就在這種形勢下，曹靖華向周恩來表示要求參加共產黨，并希望去延安工作。周恩來認為他留在黨外，留在國統區更有利于開展統一戰線工作（１９５６年３月，曹靖華由馮雪峰、鄒魯鳳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曹靖華雖然留在黨外，但他以中共南方局的所在地為“家”，事事聽從黨的安排，堅持斗爭。

曹靖華在重慶八年不渝，翻譯了數百萬字的蘇聯革命文學和反法西斯文學，《我是勞動人民的兒子》《保衛察里津》《油船德賓特號》《虹》《侵略》《征主夢》《黨證》《望穿秋水》《死敵》等，這些譯著，是鼓舞蘇聯人民反對德國法西斯的精神武器，也是中國人民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精神武器。他說:“我那時翻譯這些作品，就是借以為鏡，照中國法西斯頭子的嘴臉，鼓舞人民進行正義斗爭的。”

強烈的革命感，還使他翻譯了大量反法西斯的戰地報告，諸如《經過戰斗的人們》《正義》《人類同我們在一起》等。這一時期，他還譯了一些政治的、文藝的理論文章。如《斯大林論列寧》、高爾基的《文學史導言》。給少年兒童們譯了《七色花》《遠方》等。在學術研究文章方面，他撰寫了《魯迅先生的翻譯》《從翻譯工作看魯迅先生》《論卡達耶夫》《抗戰三年來的蘇聯文學介紹》等，有力地推動了我國文學翻譯事業的健康發展。

1945年秋，毛澤東赴重慶和國民黨談判期間，9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毛澤東在桂園又一次接見曹靖華、巴金、葛一虹。毛澤東得知曹靖華是河南盧氏縣人，接著就問：“魯迅寫過一篇盧氏曹先生的教澤碑文，那位曹先生你可知道?”

曹靖華回答說：“就是我的父親。”

毛主席笑著說:“哦，哦，你是一位老教育家的兒子……”

這次談話，使曹靖華感奮不已。

解放戰爭時期，曹靖華以南京“梅園”為“家”，常常到“梅園”聆聽周恩來、董必武等的指導。1948年，國民黨反動派完全撕下“民主”假面具，肆意逮捕和殺害共產黨人和愛國民主人士，禁止一切民主活動，曹靖華上了敵人搜捕的黑名單。他不斷收到恐嚇信，接到恐嚇電話，但他不顧敵人恫嚇，一直熱心地支持民主解放運動的斗爭。他曾多次寫信、寄書給北京大學孑民圖書室。在6月8日的信中，他寫道:“望繼續努力，發揚孑民先生教學自由精神，突擊黑暗，爭取光明……”

不久，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說：“頃見一張名單，上面不但有先生的名字，而且名列前茅。本來，當局早就準備大舉捕人，現決定要下手了。我受良心的驅使和對先生的仰慕，特函奉告，希迅即遠走，免遭毒手……”

組織上安排他只身北上，到清華大學執教。此時，平津戰役展開，北平西郊海淀區正是戰斗最激烈的地段，使他又經歷了一場戰火的洗禮。

每當曹靖華回顧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時期這段路程時，常常激動不已。他說：“這段路完全是黨牽著我走過來的。周恩來、董必武同志對我的關懷、愛護遠比父母為自己想得都周到，沒有黨，不要說這段工作啦，全家的性命也早已不存，黨給我引路，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哪。”

“文化大革命”中，曹靖華橫遭迫害。幾十年來他與蘇聯作家交往的信件、照片、筆記等珍品，以及新中國成立后隨人大代表團赴各地視察時的資料、筆記，都喪失殆盡。面對劫難，曹靖華表現出了一個真正共產黨人的氣概，他堅持實事求是，對強加給他的誣陷之詞據理反駁，所謂“揭發材料”他一字不寫。他對黨無限忠誠，即使在每月只發十幾元生活費的情況下，仍按以前的規定繳納黨費。

1972年，在周恩來的直接關懷下，恢復了曹靖華的黨組織生活，境遇稍得改善。周總理主持召開的全國出版會議決定重印《鐵流》和《一月九日》。1973年，曹靖華的第二本散文集《春城飛花》也由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但是，“四人幫”的寫作班子妄圖對該書在全國進行批判。然而歷史的發展也確如他在書中所寫：“即便是把它移植到冰雪嚴封了億萬年的南北極，移植到南北極的冰山高峰……也將凜然聳立，迎風怒放。”

《春城飛花》出版后，7萬冊書被搶購一空。曹靖華整理、注釋的《魯迅書簡——致曹靖華》一書，也在1976年出版。這部書的出版，具有特殊意義。據魯迅日記記載，魯迅致曹靖華的信件共292件之多，實發數目可能還要多些。除4封關于翻譯《阿Q正傳》的信件，這些信件全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寫的，它是魯迅最后10年光輝戰績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時處于特殊時代，通信極其困難，為避開鷹犬耳目，信件中往往使用只有收信人才能意會的暗語、簡稱或代用語。有時甚至用一個外國字母代替等，如當年信中“左聯”用“周蓮”或“蓮小姐”代替，就連收信人的姓名也常常以化名代替，僅1933年10月以后的信中，關于曹靖華的化名就有汝珍、鄭汝珍、亞丹、聯亞等。對此，曹靖華在書中都附了翔實的注釋。這些對于學習、研究魯迅，研究新文化運動，研究文化“圍剿”與反“圍剿”的斗爭都是十分可貴的史料。

在10年“文革”中，黨的關懷給了曹靖華巨大的力量和勇氣，在逆境中，鄧穎超常常托人向他問候，給他贈送畫冊、文集、梅園紀念章、咖啡、干貝等。他把這些視為最珍貴的東西，如同當年在荊天棘地中，周恩來贈他延安小米、呢料一樣，深深感念黨的深情。

1976年1月8日，周恩來逝世，曹靖華悲慟欲絕。清明節前后，他每天到天安門廣場參加群眾自發的悼念周總理的活動，深夜不歸。他撰寫了《永生的人——懷念周恩來同志》，寄托對周總理的無限哀思。

1976年10月，黨和人民粉碎了“四人幫”。曹靖華劫后余生，返老還童，欣然賦詩《而今百齡正童年》。1977年8月14日，詩人臧克家慨然作東，在豐澤園設宴為曹靖華80大壽、茅盾81秋祝賀。同時，中國作家協會、蘇中友協也集會慶祝曹靖華80壽辰。曹靖華年逾八旬，豪情不減當年。他在給親友故舊的許多信件中，都表達了要為黨的事業工作到21世紀的愿望。

1987年9月8日，曹靖華與世長辭，遺體上覆蓋著紅旗，上面寫著“一代宗師”。他為人民的文化教育事業奉獻了自己的一生，他的道德文章永遠活在人民的心中。

( 責編 雷 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