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剪刀、右頭、布!哈哈……你輸了,你先下。”大穆得意地說。
“哪——我先走一步了。”米格扶了扶頭盔,做個表示勝利的手勢,站到了深達600多米的天坑邊上。盡管已經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一陣輕微的暈眩還是向米格襲來,他不由得后退了兩步。表哥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整天嚷嚷著來天坑……這回真來了,我倒要看著你們是不是像自己吹得那么牛。”
米格做個鬼臉。扣好保護繩,深吸了一口氣,向下攀去,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隱沒在天坑底升起的飄渺震霧中。
看著米格氣定神閑,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大穆暗暗佩服。雖然他們已經在攀巖吧進行了很長實踐的訓練,可是真到了地勢如此險峻的地方,他還是害怕——不怕才怪呢!想想看,整個身體靠一根手指粗的繩索懸掛在巖壁上,而腳下則是無底的深淵。大穆想:“這大概就叫命懸一線吧。”
這時,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正在做善準備的大穆抬頭看看剛才還算晴朗的天空,想起了有關天坑的傳說:傳說這里是神的禁地,每當有人要下天坑,便會天氣突變,濃霧驟起,大雨滂沱……當地山民說,這里有很多蛇,包括碗口粗的巨蟒……甚至還有人猜測這里曾是外星人的基地!
大穆正在胡思亂想,忽然,從天坑里傳來一聲驚呼,隨后是沉悶的物體墜地聲。大穆愣了愣,大叫:“格子!”表哥的臉也刷地白了,雙手發抖地拿起對講機,喊道:“喂!米格,快回答!”
漫長的靜默后,對講機里終于傳出噼噼啪啪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吁了口氣。原來,米格下降時,繩索把一塊石頭刮進了坑底。真是虛驚一場!
輪到大穆下去了。他發現,下降時的體力消耗并不太,最大的壓力還是來自于內心的恐懼。不知不覺,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山風一吹,涼沁沁地黏在身上,十分難受。
兩個多小時后,大穆的腳尖接觸到了坑底,他心中的興奮之情簡直難以形容。但很快。這種激動與興奮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腳下是個陡坡,上面布滿了枯枝、敗葉、浮土、滾石,如果不抓住身邊的植物枝條和藤蔓,隨時都會滑下去,十分危險。
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走下陡坡,大穆看見米格和當地向導天迎了上來。“術頭,你覺不覺得咱們像神兵天降?”
大穆哼了一聲;“下次,打死我也不來了……話沒說完,一只山鷹在他們頭頂上方低空飛過,那矯健優美的姿態讓他著了迷。
坑底比起坑外明顯溫暖濕潤許多。這里是一座生機盎然的原始森林,樹木蔥蘢,每棵樹上幾乎都有藤蔓纏繞,地面上生長著茂盛的蕨類植物和許多奇花異草。走在其中,慌惚有走進侏羅紀公園的感覺。
表哥指著一種植物興奮地說:“看,桫欏!這是和恐龍同時代的植物!”
米格說:“不會跑出一只恐龍來吧?”
大穆說:“不會跑出一條大蛇來吧?”米格的口氣明顯是期盼多于擔心,而大穆的口氣則恰好相反。
這支雜牌探險隊就在阿天的帶領下,向天坑東部的地下洞穴走去。
雨還是簌簌地下著。坑底鋪滿了長有苔蘚的石塊,被雨水一打,滑溜無比,據米格統計。他們一共摔倒了97次。而平均每兩分鐘,大穆就會問一次,“快到了吧”。
有了米格和大穆這兩個開心果,這段艱難的路程似乎變短了許多。快到達地下洞穴的入口處。雨停了。可每個人的衣服早已濕透,累得幾乎快要癱倒在地。但是,當看到一群營火蟲在他們面前飛舞,所有人似乎已下子忘記了疲勞。大自然多美啊!
地下溶洞的洞口前堆滿了大如足球、小如乒乓球的浮石,這些從崖壁上滾落下的石頭幾乎把整個洞口堵住了,米格他們彎腰貼著洞的上壁翻過浮石堆,進入了洞中。他們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個大黑口袋。唯一發光的就只由頭盔上那一盞盞頂燈了。
表格開玩笑:“我會講義個特嚇人的鬼故事,誰想聽?”
“過分!”米格達叫道。
“這里不會有蛇吧?”大穆怎么也忘不了傳說中那些碗口粗的巨蟒。
沒走多元,嘩嘩的地下河流水聲和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米格歡呼一聲,走到河邊。“聽說地下河里的小魚、小蝦都沒有眼睛,我們捉只看看。”
阿天搖搖頭,“地下河的水看似平靜,其實下面有湍急的暗流,曾有一名探險隊員失足掉進河里,眨眼功夫就不見了……”
米格吐吐舌頭。馬上站得遠遠的,用手電筒四處察看。一只拇指大的蜘蛛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一動不動。米格剛剛伸手抓起來,阿天一聲一喝:“別用手碰它,洞穴中的昆蟲,很多都有毒!”
米格急忙摔掉蜘蛛,阿天緊張地走過來,要他攤開手掌來檢查。米格想起來在武俠小說中看到過的種種中毒的慘狀,心里后悔極了,“我又不時第一次出來探險的菜鳥,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笨!”忽然,他感到一陣暈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