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搭檔方文山為周杰倫添香

周杰倫沒有方文山，就像一朵花失去芳香。“工人”才子方文山，如何和周杰倫聯手打造臺灣流行音樂傳奇？

“你和方文山是絕配，絕對不要分開，你們結合之后將是天下無敵!”7年前，當阿爾發音樂總經理楊峻榮看了方文山的詞之后，立刻對周杰倫鐵口直斷。

之后這句話就像一句魔咒，一次次在市場上兌現。如果說周杰倫是臺灣二三十年流行音樂運動累積的沃土開出的奇花異卉，那方文山就是這朵花散發的獨特香味。過去6年間，“周杰倫曲、方文山詞”已成為專輯熱賣經典方程式，他們聯手出片，往往締造全亞洲逾200萬張的銷售量。

寫詞就像拍電影

方文山個頭不高，戴頂帽子，尋常T恤牛仔褲打扮，和時下年輕人差不多。他雖身處流行音樂界，卻少有那股流氣、世故，低頭思考時，臉上還有一點羞怯。

方文山不是來自什么書香世家，學歷也不過高職電子科畢業。入行前他是個裝防盜器的工人，完全不會樂器，寫一手好詞，全靠摸索努力。“我喜歡原創，不受別人影響，歌詞創作上，我覺得要有自己的特色。”

他仔細研究，別人寫詞大都依賴情緒性的字眼，沒有畫面感，他則從中另辟蹊徑，“同樣寫情歌，我會把故事放進一個場景；同樣背叛，我會寫雨季的第幾個禮拜被背叛，或在哪個廢墟旁邊分手。有畫面就有故事，有故事，就容易被記住。這些都是刻意營造的。”

一首三四分鐘的歌，對于他來說就像拍一部電影一樣，需要縝密刻畫。他寫歌前會上網沖浪或閱讀書籍，先做大量的資料研究，然后很理性地構筑，“我不依賴靈感，我也不曉得靈感，只是平常地吸收，寫的時候自然就出來。”

這七八年間，方文山共創作了200多首歌，而故事性及畫面感是方文山的特色。比如“黃金葛爬滿了雕花的門窗／夕陽斜斜映在斑駁的磚墻／鋪著樺木板的屋內還彌漫／姥姥當年釀的豆瓣醬”。周杰倫就說：“有時看了方文山的詞，腦海里就好像拍好了MV。”

別具一格“中國風”

在方文山創作的眾多歌詞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那些具有濃濃“中國風”、近似古詩詞的歌詞。好比《東風破》中寫的：“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俄在門后／假裝你人還沒走／舊地如重游／月圓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方文山當時一氣呵成，一字不改，滿意得不得了，成為他心中最具中國風的代表作之一；而近來周杰倫和費玉清聯袂演唱的《千里之外》，又再度令人驚艷。

方文山說：“我不是刻意要創造什么趨勢，而是我的人格特質使然，對民族意識及文化有強烈的關心。我希望人家會注意到，噢，原來東方味也可以變成流行歌曲，而不是鎖在抽屜里的唐詩宋詞而已。”

方文山說話不快，甚至口拙，對老東西十分迷戀，回答任何問題總愛先提一段歷史典故。他對中國文字的熱愛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他厭惡簡體字，覺得它破壞了造字原則，而且沒有一點美感。他寫詞寫新詩，絕不加入英文、數字，甚至標點符號，覺得污染了漢字的絕對純凈。他大力推動“歌詞新詩化，新詩韻腳化”，想要恢復被白話文運動棄置的對仗、韻腳。不久前方文山出版詩集《素顏韻腳詩》，短時間熱銷1．2萬多本。

楊峻榮回憶，方文山初出道時就一個字——“土”。周杰倫有一次在香港開演唱會，會后大伙兒慶功，方文山他老兄居然穿著一雙露出腳趾的拖鞋赴會，他辯稱說：“這個拖鞋是皮的耶!”楊峻榮不解地搖搖頭：“看來土土的方文山，竟然可以寫出像《娘子》、《東風破》這種歌詞!”

有誰能否認，周杰倫和方文山構成的連鎖反應，已是華語流行音樂一個最大的驚嘆號。方文山有點害羞地談到他的企圖，他說：“假如日后有人要寫一部華語音樂流行史，提到這個時代，會提到杰倫，提到我，被當作不可忽略的名字，這樣我的創作就有意義了。”

(吳錦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