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神秘的水族石板古墓群

1981年，貴州省荔波縣玉屏鎮水甫村發現了石板（棺）古墓群。次年2月23日，水甫石板（棺）古墓群列為貴州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6年11月18日，貴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首次對水甫石板（棺）古墓群進行系統的調查、清理和發掘工作。

水族石板（棺）葬，其具體葬法是一般用整塊大石頭打磨之后，鑿成長方形墓匣，分上、中、下三層，下層存放尸體，中、上層用作存放殉葬的衣物、首飾和其他物品等。下層埋入泥土，中、上層露出地面約2米，每層都要隔開，中、上層四周的石壁上雕有動物、花草圖案和水族人物的衣著、頭飾等。也有的采用方塊石板、石柱、石條拼合而成，在石棺的外面或里面刻上各種圖案和死者生前主要活動略圖。

據考察，實行這種葬式與當地多石有關，由于缺少木料，采用石板（棺）葬比較方便和節約。歷史發展到今天，人們仍沒有忘記在喪葬中就地取材以石板葬之。

搶救水族古墓葬文化

2006年12月，貴州省文物考古專家對荔波水甫石板墓群進行搶救發掘。目的是通過對石板墓葬進行系統的調查、清理和發掘，在完成國家文物局批準發掘項目的前提下，全面搜集第一手資料，摸清石板墓葬形成的成因、分布、源流、工藝、結構、類型等情況，并了解與之關聯的民族喪葬習俗及民間宗教文化意識，透過其反映出社會組織結構、血親婚姻關系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社會生產力水平，整理出較為完備的各項資料，以文字、圖像、拓片、測繪、音像、實物等載體，記錄下瀕臨消失的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

考古專家共清理了300多座古墓，其中發掘和修復9座具有代表性的古墓。從目前發掘的墳墓看，估計與水族的遷徙有關，因為水族主要分布在三都、荔波一帶。從古墓構造來看，就像一座座水族房屋，其中發現保存完好的兩層墓1座，三層墓3座，屬于“桿欄”式建筑結構，最大的一塊墓碑有1300多斤重。據專家介紹，古墓群大約可以分為三種：即“桿欄式”、圓形和長方形等類型；從發掘的其中一座女性古墓看，出現了“同冢異穴”或叫做“伴祖添葬”的情況，意思是父子、婆媳死后同葬一座墓，但不葬在同一個坑里。其中，從出土文物中，還發現有一對銀耳環和發簪等隨葬品。

墓碑上的年代大多為乾隆、嘉慶、咸豐、道光年間，有的墓碑上還刻有“水書”文字，四周的石頭上還刻有龍、鳳、魚、牛、麒麟和豬等動物，以及繪刻有太極圖案，圖像雕刻精美，形態惟妙惟肖。專家認為，從石雕墓刻看，可以反映出該民族是受到漢文化的影響深遠，體現了人與動物的和諧相處，協調發展，堪稱少數民族文化與漢文化融合的典范，也反映出這個時期該民族的強大繁榮。

據文獻記載：“依樹積木，以居其上，名曰桿欄”、“茅而不涂，衡板為閣，上以棲人，下畜牛羊豬犬，謂之麻欄。”水甫古墓群建造特點是集民居、墓葬、禾倉為一體的“桿欄”式建筑模式。據專家推算，建造一座墳墓當時大約需要9頭牛，相當于現在的2萬多元價值，造價非常昂貴。附近板本寨有30戶水族人家，房屋結構與古墳墓建造特點相似。

水族古墓葬謎團重重

1981年省文物考古專家到水甫了解墓葬民族時，村里老人們說是“苗墳”，不認為是水族祖墳。專家從古墓 “桿欄”式建筑構造、石碑圖案“水書”文字分析，初步認定水族墳墓，但考古專家宋先世認為，雖然可以推測為水族墳墓，但推斷是屬于猜測，得需要把發現的人骨和文物標本資料經儀器檢測和專家進一步論證后，方可下結論。石碑上描繪有水族使用的28屬（星座），主要有龍、蛇、燕子、魚、天鵝、仙鶴、鹿等動物，有的動物不能識辨，說明該石刻圖案是形象與抽象的高度統一。

專家還發現兩塊刻有“水書”文字的墓碑。通過辨識，確認兩塊乾隆年間的墓碑“水書”文字應該從石碑的下方往上讀。他還說，因為清朝乾隆年間發生“文字獄”，民間不準傳播“水書”文字，為了回避官府打擊，“水書”刻在墓碑上必須打破常規，以混淆是非，不被打擊。 其中有一座保存完整的古墓，高1.76米，長1.85米，寬0.86米，墓室高0.74米，墓頂高0.90米，平鋪的石板厚0.12米，墓室以4塊石板豎砌而成，兩側各有兩根石柱，墓頂兩端均有用雕刻兩尾魚而成“山”字形裝飾，中間為“人”字形墓頂，脊部有透雕紋飾；墓后排列著10個小石俑，僅可辨明頭部和身軀之輪廓，其中8個為男性，2個為女性，呈高矮排列。對于此小石俑，專家們對其表示的含義爭論不休。有專家認為，從石俑放置位置看，可能表示墓中之人有10個后代，意喻后繼有人。同時也有專家認為，這可能表示死者在生前享有較高的政治地位和社會威望，石俑或許是其部下或妻室，屬陪葬品。

在近萬平方米范圍內，新發現的300多座古墓排列較為集中，有的墳墓修建很好，碑文圖案雕刻精細；有的墓建造簡單，用幾塊石頭堆砌而成。其年代大多數集中于清朝中葉。這里方圓數十里都沒有完整的石材，其中一些整塊的碑石重達幾千斤，古時候生產工具落后，交通閉塞，不知這些石材從何而來？

有的專家認為，這里曾是一個繁榮的地方，隨著時代的變遷，這里的民族已遷徙。有專家認為，可能當時這里發生過戰爭或流行過瘟疫疾病，造成大量人員死亡。據有關文史記載，清朝咸豐同治年間，在荔波、三都一帶曾爆發大規模的水族人民反清斗爭。其中以潘新簡為首水族農民的反清斗爭歷時長達15年，部眾達4萬余人，長期盤踞在三都縣九阡、荔波縣水甫一帶，影響都勻、獨山、從江、榕江、南丹、環江等地，清廷派馮子材率大軍圍剿，才得以平息。記者隨后在附近的寨子中發現，至今還有一段遺存下來的土戰壕和城墻遺址。

關于墓中人物死因、性別等重重謎團，需要通過認真研究人體遺骨標本、隨葬品等實物后方可得出結論。

考古發掘取得新成果

經調查和現場發掘，基本摸清掌握了水族地區石板（棺）墓現存的狀況和分布情況。現在該石板（棺）墓主要分布于荔波水甫、洞托、水豐、水慶及三都九阡、水龍、三洞、都江、壩街等水族較為集中的地區。這次清理發現了達300多座時代接近、集中埋藏的墓葬，再次證實這里是一處大型的古墓群，其性質應該是以清代為主的歷史時期中當地聚居少數民族的氏族公共墓地。基本摸清了不同形狀的墓葬的發展演變關系：即從“桿欄式”石墓到長方形石墓再到圓形石墓，它是明清時期水族使用的一種墓葬形式，民國初期還有個別使用，但造型上已有了很大變化。基本摸清了不同類型的墓葬的性質，即貧富之間的差異。首次摸清了石板墓葬內部結構情況，以及埋葬方式、葬具使用、骨骼保存狀況、隨葬品等的情況。在墓碑上，還發現了大量新的有待破譯的水族文字——“水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