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你好!
想不到吧?我會寫信給同一屋檐下的你。滿腹的話語不知該從何說起,是《西江月》激發了我的靈感,還是讓它化為文字吧,梳理后的思緒更清晰,也許更容易讓你接受。
飯后的你挺著個啤酒肚,懶懶地癱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看到精彩處,還忍不住興奮地“哈哈”大笑。趁收拾碗筷的空檔,我默默地注視著你,你明明在我身邊,可我卻覺得咫尺千里,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這就是你嗎?這就是當年我為之魂牽夢繞的初戀情人嗎?十年了,我最愛的人哪兒去了?
我永遠記得十年前與你一見鐘情的那一幕。那天,你穿了一件潔白如雪的襯衫,英氣逼人。你在教同事學跳交誼舞,人群中的我默默地注視著你。教理論時,你侃侃而談,機智而幽默的話語不時掀起一陣陣笑浪;實際示范時,你氣宇軒昂,優雅穩重得猶如舞會上的白馬王子。出眾的你就這樣輕輕地撥動了我的心弦,當羞澀的我走近你時,你輕輕地拖住我的手說:“你氣質脫俗,應該學跳探戈,來,我教你……”你帶我旋進了舞池。你雖然故作灑脫,但眼睛里卻流露出熱情,我同時墮入了甜蜜的愛河中。
了解你越多,我就愛你越多。當時的你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你的宿舍永遠是清清爽爽的,雖然你也抽煙,但你從不在室內抽,犯煙癮的時候你會走到室外。你床頭的書桌上擺滿了書,厚厚的幾本筆記無言地證明了那些并不是擺設。你是一個懂得愛的人,你說,愛情是要用心去經營的。你也用行動證明著你的愛,時不時地為我創造著浪漫的感動。
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公司的球場上看星星。你和我面對面站著,你用手環著我的肩膀,認真而嚴肅地對我說:“華,我真開心!公司那部別人束手無策的最難修的機器,被我修好了!認識你以后,我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什么事情都難不倒我!”月光下的你氣宇軒昂,神采飛揚。我深情地望著自己的英雄,幸福的感覺排山倒海地把我淹沒了。“我希望你永遠保持這樣的激情和斗志,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永遠與你共同分享。”我大膽地講出了心底話。
不久,因為急于求成,你成為罷工事件中的犧牲品。我毫不猶豫地拋棄高薪厚職,追隨愛情和你一起回到你的故鄉。你重拾教鞭,信心百倍地重圓老師夢。
現在想來,那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白天,你精神抖擻地去教書育人,晚上,吃過晚飯,我和你手挽手地去公園散步,你細細地向我講述白天的事情。能力出眾的你很快在工作中脫穎而出,成為學校里的業務骨干。
日子在幸福中一天天地飛快流逝,兒子出世了,柔弱的他占據了我全部生活。在不知不覺忽視你的過程中,你漸漸地變了。從何時起,你變得憤世嫉俗,牢騷滿腹。你的豪情壯志和滿腔熱情都化為烏有,化為得過且過,隨波逐流。你的面孔不再棱角分明,你的身材不再挺拔矯健……再和你談夢想、激情和文學時,你嗤之以鼻,笑我天真幼稚,后來,郁郁不得志的你竟然患上了抑郁癥。和你講話,我要小心地揀詞擇句,不敢逆你的意,你變成了玻璃制品,要小心輕放。你活得越來越自我,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我呢,只有在心底嘆息:好想念十年前的你,我最愛的人哪兒去了?
龍,十年以前我講過,十年以后遍嘗人生的酸甜苦辣的我依舊是這樣認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有生活的激情和斗志,腳踏實地地過每一天,不管成功還是失敗,矢志不渝的男人最值得人愛。
打起精神來,發奮做人,好嗎?
深愛你的人:華
2007年1月28日
(劉軍華/516400 廣東省汕尾市海豐縣農村信用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