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相愛,本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可偏偏有人看著“眼紅”,組成了專門破壞情侶的團體——
一、人若潮水,情如細沙
2004年10月28日,是武漢男孩張羽平27歲的生日,就在這天,女友向他提出了分手,原因是他下午陪女友買衣服時為了折扣問題和店主發生了爭執,潑辣的老板娘對他的冷嘲熱諷讓女友覺得很丟面子,喜歡的衣服沒買成,還被人羞辱,她把一肚子委屈全發泄在了張羽平身上,一夜之間,兩人散了。
張羽平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廣告文案,工作體面,收入穩定,他雖然衣食無憂,但天性節儉,情路一直坎坷。他的第一任女朋友是大學教授的女兒,兩小無猜的感情踏上紙醉金迷的社會后很快就崩潰了。之后他又有過的兩次戀情,長的半年,短的只有兩個月,都只是牽手而已,連接吻都沒有,每到關鍵時刻,女友便暗示“有了房子才行……”張羽平覺得這種“條件當前”的愛太骯臟,他寧可不要。
張羽平生活單調,每天幾乎15個小時對著電腦工作。對愛情基本麻木的他不想再和女孩有深入交往。
一天,張羽平在網上找資料,無意點開一個網站鏈接,一行碩大的字跳進他的視線,醒目的紅色標題寫著——你曾經不止一次被市儈的女人拋棄嗎?你情人節獨自逛著網頁嗎?你討厭巧克力,恨不得扔掉世界上所有的紅玫瑰嗎?你想殺死在餐廳內卿卿我我的情侶嗎?符合以上任何一條者,歡迎加入“情侶去死去死團”……
張羽平大吃一驚,這不正是自己的內心寫照嗎?難道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組織?他急不可待地把頁面上的文字認真瀏覽了一遍,初步了解了“死死團”的宗旨、注意事項、團服、旗幟、團歌等。立刻,激動地按照上面的聯系方式加入了“死死團”的QQ群。
二、霸道得有理,溫柔得執著
“死死團”的成員來自五湖四海,其中不乏落魄的藝術家,詩人,小有成就的個體戶,半紅不黑的歌手,普通學生和公司白領…大家在群里熱烈討論,訴說著各自不幸的感情經歷,詛咒那些混雜著金錢、名利、肉欲的所謂的愛情觀。大家隱姓埋名集合在這個虛擬空間里只為一個目的——要打倒商品化愛情和虛偽愛情。
2005年11月11日,“光棍節”那天,張羽平和30多個青年男女在某廣場空地上聚集,大家身穿統一的黑白T恤,高舉寫有“情侶去死”字樣的紙板,引來很多人圍觀,行人指點、議論、嘲笑,都覺得這樣挺“神經”。
活動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張羽平口渴,到商場樓下的超市去買水,匆匆小跑的他撞到巧克力貨架前一個清瘦高挑的女孩,他連聲抱歉,可女孩盯著他衣服上“情侶去死”的大字看了半天。張羽平問她看什么?女孩問他這代表什么?張羽平不屑地說:“你這種人不夠格知道!”女孩一陣納悶,生氣地問他,自己是什么人?張羽平盯著女孩手腕說,“戴歐米茄的有錢人啊!”說完便要走。女孩一把拽住他,笑著說:“這表是假的,在夜市買的,才五十塊錢……”張羽平又羞又惱,再次向女孩道歉。女孩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眼前這個“兇悍”的大男孩,心怦然一動。
三、死了都要愛,死了怎么愛
隨著網上交流的日益增多,張羽平知道了這個叫戴靚的女孩是某私立學校的老師,四年前男友去英國讀博導致他們分手,如今她26歲了,仍單身一人。張羽平告訴戴靚,其實“死死團”要殺的是不純交往,對于真心相愛的情侶,他們真心祝福。每個“死死團”成員都希望自己做個好人,將來能找到一個好人……隨著戴靚的加入,兩顆冰冷的心焐熱了。
有時,他們四處尋找親昵的情侶,使出眼神攻勢直到別人受不了四處躲避。后來他們車也不開了,公車加步行,在大街小巷左穿右移。在商場首飾柜臺前,他們對挑選珠寶的情侶投去蔑視目光,將別人美麗遐想通通破壞掉。有時,他們隔著餐廳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對用餐的情侶扮鬼臉,直到別人胃口盡失。看著那些情侶們被破壞,他們心情舒坦,快樂無比。
但這種異常舉動也給他們惹了不少麻煩。被他們搞得難堪的情侶曾有幾次動手打了人。更惡劣的人甚至尾隨他們,揚言會報復。她暗暗佩服羽平的勇敢,同時更為他們的安全擔心,所以工作之余,兩人形影不離,彼此照應著,后來干脆合租下了同一間公寓。
轉眼又到了圣誕節,大大小小的餐廳和酒吧早被預定,花店里的玫瑰和禮品也漲到上百塊錢。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張羽平心想:這些奸商,怎么可以借愛的名義來賺錢呢!逢年過節,戀人要互贈禮物,去旅游、去餐廳、去看電影、去購物、買保險套避孕藥…每樣都得花錢,浪漫簡直是要人命的東西,這些愚蠢的形式主義太坑人了。
四、希望的愛情,演變為覬覦
張羽平的勇敢、善良、單純確實讓戴靚動心。而戴靚的美麗、溫柔、淳樸也讓張羽平動情,他們心里早已悄然喜愛上了對方,但他們都是受過“愛情重傷”的人,就算彼此有感覺,也拼命壓制著。兩個人心里清楚,這層關系一旦確定,退團是遲早的事。
他們并未想到,說破這層關系的竟是戴靚的母親。
一天下午,張羽平的公司接到一個自稱是戴靚媽媽的女人打來的電話,約他在某酒樓某包廂去談一談。
談話中,張羽平得知戴靚的爸爸是企業家,她家在武漢有四處房子,房產就值幾百萬……而這些戴靚以前從未透露過。張羽平如坐針氈,老實巴交的他拘束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憋得臉通紅,戴媽媽話鋒一轉:“我們是很開明的家長,不反對年輕人自由戀愛。要結婚,禮金是不能少的。最起碼,二十萬!你自己考慮一下,有沒有交往的必要。”
回到公寓,張羽平第一次對戴靚發了很大的脾氣,戴靚也覺得委屈,馬上當著他的面給家人打了電話,拿出了不惜跟父母脫離關系的決絕。
一周后,張羽平任職的房地產公司在某酒店舉辦客戶答謝會,他負責在大廳接待客戶。在人頭攢動的一樓大廳,張羽平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由遠而近,再定睛一看,那人不是戴靚嗎?她身邊還有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張羽平不安地思忖著,再三衡量,決定先行回避,等事后再找戴靚問個明白。可接下來的一幕說明了一切,戴靚挽著男人的胳膊坐進了那輛他熟悉的黑色寶馬,兩個人旁若無人地熱吻起來。
張羽平躲在窗簾背后,心像被痛宰了一刀。第二天張羽平辭去了工作,給戴靚留下一封信,離開了武漢。
五、一夜之間,回不去從前
張羽平來到上海,他到“死死團”的群里求救。一個叫阿布的上海男孩熱情地承諾安排他的食宿,約他晚上九點在某大廈見面。
帶著最后一點希望,張羽平去了。不知道為什么,阿布并沒有如約而至。那間酒吧格局如迷宮般詭異,裝飾極盡奢華。張羽平坐在角落的位置,拿起手機按下戴靚的號碼,想為這段關系做個了結。
戴靚一聽見張羽平的聲音,問他在哪兒,她冷靜過后向他坦白了,也認了錯,她泣不成聲地求張羽平回去……張羽平苦笑著把電話關了。
一小時后阿布還沒到,敏感的張羽平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在座的“情侶”年齡都是倒置的。女人仿佛都三四十歲,男人好像才一二十歲。
就在張羽平心生疑惑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張羽平面前,后面還有一位貴氣的老女人。那男人直言不諱地說自己就是阿布,是這家酒吧的公關經理,已經把他“安排”給老女人了。
張羽平這才明白,原來這是一家“鴨店”。他氣得熱血倒流,怒不可遏,操起酒瓶朝桌子砸過去。頃刻間,桌椅翻天。后來老女人解決了此事,并把頭破血流的張羽平送往醫院處理傷口。
老女人把張羽平帶回了自己的別墅。這幢房子的豪華讓張羽平如臨夢境。老女人將他安頓在沙發上,自己進了浴室,過了十幾分鐘,老女人喊張羽平去臥室拿浴巾,張羽平進了臥室。打開衣柜,他嚇了一哆嗦,最底層的抽屜整整齊齊放著至少二十萬現金。
老女人沐浴出來,絲緞睡裙包裹著她柔軟光滑的身體,雖然青春已過,但風韻更添幾分。張羽平像被她媚惑點石成金……
一周后,張羽平回到武漢,當他把二十萬放在戴靚家人的面前時,再一次投去了蔑視的目光。很快張羽平和戴靚閃電般領了結婚證。一個月后,“死死團”QQ群里有人說:他們離婚了,張羽平去了上海。結婚,是為了離婚,這是他的報復。
幸福觀點
“死死團”里的年輕人,宣稱要打倒商品化愛情,回歸愛情的純潔和真誠,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有時卻糊涂地傷害了一些真心相愛的人。我們規勸一些被物化了的戀愛者和“死死團”里的年輕人,要善待愛情和你愛著的人兒,真正回歸愛情本來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