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我真傻,我不該戀上春天,更不該戀上了春天一樣的你。我不責怪你,我只責怪春天在我心里發的芽兒,開的花兒,結的果兒。
芽是暖暖的,花兒是香香的,果兒卻是苦澀的。
一個月前,我還是一個懷抱心事,不愿意對任何人敞開心室的19歲的小男孩,可是今天,我已經成了失魂落魄、沒心沒肺的街頭浪子。
我的魂魄,被你奪去了,我的心肺也跟著你走了。我只是一個“人”的軀殼。
是誰讓我遇到了你,是誰讓我失去了你,是上天的安排吧!
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圖書室,你那清亮的眸子,一下子看到我心底最溫柔的那一部分,那一瞬間,我知道我已經“死”定了,也知道了“一見鐘情”一詞的真正含義。
順理成章地,我們每天數著校園里的每棵紅葉李,你說,這紅葉李的紅紅的葉片就是頭頂太陽發出的光芒,我為你的想像拍案叫絕,誰說戀愛中的女孩子智力是最低的呢?
踩著軟綿綿的草坪,我如同走在你寫給我的情書上,居然是那樣叫人心動。
我們背著同學,偷偷約會。我曾經恨自己,怎么就這樣不爭氣,也曾經發誓不再想你,和你作短暫的分手,等到我們都學業有成的時候,再續前緣,可是就是控制不了年輕的心。
最尷尬的第一次親吻,我們都還是彼此的第一次,為了這次親吻,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我想把這次初吻,做成法國式的熱吻,讓它來得轟轟烈烈、終身難忘。
可是,當你溫柔地閉上眼睛,等待我到來的時候,我卻顫抖著,在昏黃的路燈下,尋找你的唇兒。唇兒找到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方向,腦袋轟的一聲,什么也不知道了。好久,你睜開眼睛,明亮的眼珠在暗淡的光里,熠熠生輝。
你說,有些美好就是來源于無知,來源于原始。我聽了,很開心,你挽回了我很多的自尊和傷感。
我只記得,見到美麗的你,不,你美麗的唇,我不知所措了。
白天,看見你的唇,真的想到別人說的紅櫻桃,光潔而鮮嫩,帶著水靈。那細細的唇紋,就好似湖水中瀲滟的波紋,蕩漾在我的心房;而夜晚,你的唇,則完全變了:我接近的時候,那兩片唇,薄薄的,香香的,好像開在枝頭的花兒的兩片花瓣。
當時,我只是傻傻地想,你的美麗,應該是永恒的,我的入侵,就是犯罪。我不能破壞你的圣潔和美好,就把這份美好,保持到我們的新婚之夜。于是,我在靠近你的時候,我極力克制青春的沖動,沒有損傷你的毫發。
后來,你說你不上大學了,你要工作,你說,你要賺很多的錢,養活多病的母親和年邁的父親。
在你離開我的那些日子,我過了一段灰暗的日子,我不時想起世界上許多因為失戀而使自己一蹶不振的名人。我雖然不是名人,但是,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失戀當成一筆人生重要的精神財富,因為,你在愛我的時候,給我的鼓勵,讓我受用一生。
到如今,我們天各一方,你連一份郵件也沒有給我發,我打你的電話,總是出現那句“電話已經停用”的話。
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我只有在每一個白天和黑夜,對著你離去的方向,想像你的背影,不是有一篇小說上面說,親吻你的背影,也是一種幸福嗎?
阿彌亂彈琴
兩片唇
兩瓣花
相愛的人兒
聞香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