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文壇已經成熟了,有更多的人學會了炒作和商業包裝,博客這東西也成功地從私人網志轉化為貼大字報彼此謾罵和甩閑話的專用爛墻頭,一些媒體人整天趴在爛墻頭上觀望,眼巴巴等著風吹草動,而這樣的目光影響了職業的判斷。
2006年的文壇已經成熟了,育更多的人學會了炒作和商業包裝,博客這東西也成功地從私人網志轉化為貼大字報彼此謾罵和甩閑話的專用爛墻頭,一些媒體人整天趴在爛墻頭上觀望,眼巴巴等著風吹草動,而這樣的目光影響了職業的判斷。
目光與文字觸碰,我審視著一年來中國出版業制造的部分產品,它們就堆在我的面前,只是越看越覺得心涼,能讓我們安靜捧讀的書實在太少了。但文字總是能歸還人類對精神領域的渴望,我們永遠也放棄不了閱讀。
在2006年即將過去的時候,我們制作了一期好書推薦榜,找個時間,咱們共同重溫。
《八十年代訪談錄》
推薦理由:盡管作者只找了身邊幾個混得很熟的文化圈的人聊天,盡管文字還比較粗糙,像直接拿錄音機錄下來腦子都沒動就給敲成文字未做潤色,但這本書引發了人們集體對上個世紀80年代的懷念。80年代有朦朧詩,有激情,文化至上,理想主義突出,收藏著已經老去了的那代人的青春。上個世紀80年代在許多具有懷舊情結的人看來,懷有許多我們現在已經失去的品質,通過圍繞“80年代”情境及意識的對話錄我們能夠再次想起這個短暫、脆弱卻令人心動的浪漫年代。
查建英的《八十年代訪談錄》選擇了11位在上個世紀80年代的“文化熱”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進行訪談。這11個人上過山,下過鄉,留過洋(大部分),創過業,大風大浪見過,老油條一個個成了精一般,江湖氣特重。什么世面都見過,一人一個主意,一人一個想法,而且都是在文化口上混的人,也該是文化結構多元化的主兒。當我手里最初拿到那本有著溫暖的黃色封面的書的時候,“80年代”一下讓我靜在那里,一個年代的符號,一段時間的定義,我們人生的一個部分被約束在原地,無法動彈。書里出現的名字我只熟悉一部分,他們的談話卻讓我陷入回憶的想象,那是種假想,因為“80年代”我剛剛上小學。
20年的間隔和緩沖,足夠讓人們站得更高、看得更清晰:雖然不能還原80年代,但20年的時間,人們獲得的信息量以及視野、閱歷都在大大拓展,這有利于從不同的角度去回顧歷史。阿城、北島、陳丹青、崔健、劉索拉、田壯壯……這一連串名字和“四月影會”、“無名畫會”、“第五代導演”等文化現象共同代表著20世紀80年代文化藝術的回歸與覺醒。
在這本書的前言中,查建英說:“我一直認為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是當代中國歷史上一個短暫、脆弱卻頗具特質、令人心動的年代。隨著歲月流逝,當年發生的那一切會不會逐漸被人淡忘?中國人的生活這十幾年來一直處在令人暈眩的急速變化之中,大家對‘現在’尚且應對不暇,又能有多少精力去認真清理‘過去’?再說,‘歷史’作為消遣、娛樂是一回事,如果真正直面反省,可能馬上就顯得沉重起來,甚至成為煩人的包袱。經歷了太多動蕩、挫折,中國人今天比任何時候都更想告別過去、瞄準未來、輕裝前進。”
查建英心中的上世紀80年代是當代中國一個短暫、脆弱卻令人心動的浪漫年代,我們呢?
《虛土》
推薦理由:劉亮程的才能在于,他好像能把文字放到一條清亮透明的小河里淘洗一番,洗得每個字都干干凈凈,但洗盡鉛華的文字里又有一種厚重。捧在手里掂一掂,每個字都重得好像要脫手。
在《虛土》里,劉亮程似乎在漫不經心地講述著天山北麓沙漠邊緣某個叫虛土的小村莊的故事。小說中那個停留在五歲不再長大的孩子,似乎在以不同的方式成長,小說中的群像都可以看作是五歲孩子幻想自己未來生活的承擔者,比如在他突然想將來做一個牧羊人的時候,他的背后突然就有一個牧羊人趕著羊群穿過。小說群像的未來如花瓣開放呈放射狀流溢向不同的方向,展現出不同方向的人的一生,馮七跑順風買賣的經歷、胡三失去目的地的遠行、劉二統轄村莊的生活,甚至是老人臥在炕上不能起身的幻境,都有可能是五歲男孩成長的歷程。劉亮程被認作是鄉村“哲學家”,在他的心里已經把自己的村莊看作是通靈的。無論虛土莊的守夜人、樹上的孩子、駐留地層深處的劉扁、跑順風買賣的馮七,還是那個五歲的孩子,他們的精神都游離于村莊之外,在各自的時間中飄移。但是,個體生命的孤獨,卻又并不因村莊這個群體環境而有絲毫的改變。劉亮程平等地與村中的各種事物進行生命的對話,他筆調停留在那個固定的“村莊”,而他的思想卻在探索著人類的生存內涵。
《虛土》的夢幻色彩是依賴語言本身創造的,小說的文體把詩歌、散文和小說融合為一體,他把夢和現實放在同一個層面上呈現,而沒有區別它們,把人生的童年階段、成年階段也放在同一個語境下呈現。在寫作中他遵循著人本能的意識流思維狀態,不停地變換著敘述的角度,所以閱讀時會有恍惚的感覺。它描繪了一個直覺所能到達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任何聲響、動靜以及天地間事物的微妙變化在這里被捕捉、感知和呈現。而這種夢幻色彩與小說所敘寫的飄浮的生命狀態非常切合,讓讀者感到每個人的生存都似乎是虛無的幻夢,但又不可否認這是一種真實生存。
《上海魔術師》
推薦理由:每個作家都有自己的天地,既不必為論家的批評所限,亦不必為讀者的要求所限:可倚恃者,唯有個人的天分、見識與興趣。我讀虹影《上海魔術師》,深深體會到這一點。
西方魔術、東方雜耍,虹影潛心沉浸魔術世界十年,首次以文學的形式再現了西洋魔術與中國雜耍同場謀生、奇幻驚險的上海大世界。驚險奇詭的幻術層出不窮。更有猶太魔術不傳密技穿插其中,引人入勝。
自認為是所羅門王的猶太人和他收養的中國孩子加里王子,遭遇到古靈精怪的雜技女孩和他們的雜耍班子。在1945~1948年的上海大世界,時局詭譎,西洋魔術與雜耍班為時局所趨,同場謀生,各懷心事。奇幻的魔術,驚險的雜技,困惑的兄妹之謎,兩個少年的成長,被朦朧、奇妙、神秘的情愫照亮。默契的配合演繹出精湛的絕技,一次次從死亡中掙脫,他們終于明白,此生無法分離。
虹影是個古怪精靈的作家,她的風格濃艷善變,土洋雜糅,難以捉摸——評論家對她下一部新作的預測總是要落空的。我曾經為她的《饑餓的女兒》、《K》等作品擊節稱頌,同時也為她的每一部作品引起官司纏身感到迷茫。這一回的《上海魔術師》還沒有來得及上市,她已經在自己的序文里火氣沖沖地挑戰所有的讀者、評論家和譯者,她挑戰的武器,據說是她在小說里的實驗性語言,她自稱:“我的實驗,正是想把現代漢語拉碎了來看。這個語言實驗也是中國現代性的分解。現代中國文化的轉型,正穿行在這種‘雜語’中。”我讀了這段話感到好奇,這部小說的背景是上世紀40年代的上海大世界游樂場,這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場所,各種曲藝劇種都會在這里一試身手。
她小說語言的實驗性很好玩,這樣的嘗試讓我們覺得新鮮。
《新結婚時代》
推薦理由:婚姻有很多模樣,幸福有很多呈現方式。這是一個門當戶對的老話題,演繹出驚心動魄的無奈和悲涼。冷眼夫妻戰爭,作品透徹得近乎殘忍。隨著同名電視劇的熱播,人們對婚姻有了更疼痛的認知。盡管小說的大團圓結局實在有些牽強,但小說的冷靜是其他作家無人能敵的。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一大家子的事。這句話在《新結婚時代》里得到了印證。
書中的種種婚姻戀愛狀況,姐弟戀、黃昏戀,再加上點城鄉差別,都是我們熟悉也正矛盾著的,如同糾結的繩,希望高手有新解法,當我們正解得手指發麻,忽然發現,那結自己開了,于是,癱軟在地,覺得很失落,卻沒有一絲興奮。
相愛容易相處難,因為愛情而被有意無意省略的各自家庭不同的生活、價值、處事等觀念,在世俗的重壓下現出原形。原來,愛情可以如此的脆弱。生活似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僅剩的幻想和脈脈溫情。
總的說來,這部書講了一個門當戶對的道理。如果《中國式離婚》是給已婚的人提了個醒的話,那么這本書對現在的年輕人則是敲了警鐘:愛情可以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婚姻不是。你跟他(她)結婚也是和他所有的人際關系結婚。如果你不能接受他(她)的圈子,那么你們就最好不要走進婚姻。
《麻雀要革命》
推薦理由:從韓寒開始,青春文學進入了一個叛逆、逃避的時代。而從郭敬明開始,青春文學進入一個憂傷、頹廢的時代。北大的曹文軒曾經批評青春文學“秋意太濃”。此后的青春文學一直進入了叛逆和憂傷的時代。此前的郁秀的《花季雨季》等圖書給青少年讀者所帶來的青春的明媚已經蕩然無存。直到郭妮的勵志小說《麻雀要革命》的出版才打破了青春文學沉悶的氣氛,青春勵志小說再度進入青少年的視野,以致受到青少年高度的追捧。
《麻雀要革命》是2006年最火的一本青春文學圖書。它使得名不見經傳的郭妮一舉超過韓寒、郭敬明以及明曉溪和饒雪漫等老牌作者的人氣,僅僅2006年郭妮所著的圖書銷售就高達400余萬冊,成為2006年度“青春文學第一偶像”。
小說講的是出身平凡的麻秋秋的青春情感、友情以及求學的種種故事。由于主人公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她常常遭受不公平的對待。不過麻秋秋最終并沒有向命運低頭,而是通過自身的努力取得了身邊人的尊重和信任,逐步成長起來。由于小說取材自中學生的生活,通過把生活中的種種事件夸張、變形,使得事件更加離奇,也使得小說的人物形象由于夸張而“漫畫化”,自然符合了青少年讀者的心理需求,所以受到青少年讀者的喜愛。
(來源:網易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