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霖 胡 瑩 李 敏
云南民居建筑豐富多彩,各具特色,最能生動直觀地呈現云南民族文化的多樣性特征。這里有翠竹芭蕉掩映、云煙繚繞的傣家竹樓;有青山白云綠水相互映襯、白壁灰瓦、精美別致的白族庭院:有在深山密林中半隱半露、古拙大方的木楞房;有屹立在雪山草地之問、牛羊馬犬來往其下的雄偉莊重的藏族民居;有精巧的漢族、彝族“一顆印”;有簡潔樸素的彝族土掌房等等,形態各異。風格不一,形成了云南特色的民族民居文化。
1、浪漫竹樓
古人說:“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從這個意義上說,傣族算得上是最最幸福的人,因為他們不僅居住在“竹”樓里,還吃著“竹”筒飯、喝著“竹”筒酒,真是比神仙還逍遙。來到傣家村寨,最令人心動的就是那成片的竹林以及掩影在竹林中的一座座美麗別致的竹樓。從外形上看,它像展翅欲飛的鳳凰,又似鶴然起舞的少女,美麗的景致讓人恍然如在夢中。
竹樓是一個營造浪漫的地方。當月光從鳳尾竹的間隙中灑向亭亭玉立的竹樓,映出小卜少婀娜多姿的身影時,誰又能說這不是一種浪漫的感覺。當然,這種浪漫并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10多年以前在景洪的曼斗村,我曾經和幾個小卜冒一起到竹樓下照電筒,卻不想竄出來幾條狗,追得我們在寨子里狼奔豕突。好在也有幸運的日子,被小卜少邀請到樓上坐一坐,受寵若驚的我們脫了鞋進到堂屋,圍著火塘喝喝茶,聊聊天。后來玩得晚了,就在堂屋里打地鋪,臥室客人是不能進去的。主人笑著對我們說:“睡覺時腳要對著門外哦,誰要是對著里面就表示愿意留下來做上門女婿!”第二天,有個老兄睡成了個“大”字,一只腳朝外,一只腳朝里,也不知道后來有沒有娶得美人歸。
清晨,住在一樓的水牛發出低沉的聲響,驚醒了住在二樓的我。走上陽臺,院子里的樹層層疊疊,青翠的綠占滿了雙眼。薄霧中的竹樓錯落有致,仿佛只只鳳凰。傣語把竹樓稱為“烘哼”,為鳳凰展翅之意。相傳竹樓的創建者帕雅桑目蒂想用本地盛產的竹子為傣家人建造一種既適用又舒適的住房,可是試蓋了幾種都不理想。后來,天王神帕雅英變成一只美麗的鳳凰飛到帕雅桑目蒂面前,用各種肢體動作引導他建成了特別適應亞熱帶濕熱氣候、防潮濕、防蛇獸的竹樓。
太陽漸漸高了,光越過竹梢,帶著植物的香味隨風而來,在有一點熱的四月天里,傣家竹樓上卻是毫無疑問的清涼。
2、散步喜州
在大理古城洋人街上曬太陽曬得累了,坐上個二十來分鐘的車,到喜州散散步去。這里比起古城里的喧鬧來,要清閑得多,三三兩兩的游人穿梭在當地百姓慢節奏的生活中。在這種悠悠的時空里,走走逛逛,發發呆,沒準就有靈光一現。這時,逛民居可是個好主意,來個思想的旅游,試試能否體會出白族民居的“三房一照壁”里凝固的音樂,雕琢的時光。
不用刻意去尋訪,在喜州,白族民居,你身在其中。無意地隨著人群走,突然發現自己竟站在了大名鼎鼎的“嚴家大院”。身臨這片3000多平方米的建筑,就如同踩在了喜州的過往之上。嚴家大院,由自北而南的兩院“三房一照壁”、兩院“四合五天井”二層樓房和一院獨立的三層西式樓房共五院組成,是白族民居的經典之作。而其中最為點晴的就是照壁了,也就是面對正房的那一面圍墻。在白族的傳統觀念中,修房子是一生中首要完成的大事,而照壁是花力氣最大的地方。它不僅可以反射太陽光,增加室內采光,還有擋風的作用。一代代的積累,讓照壁體現了白族民居這份獨特的美感,我們今天就樂得欣賞了。
站在照壁前的空地上,照壁中央的大理石山水畫和周圍素有傳統民間傳說“漁樵耕讀”的雕塑,讓這樣的景致很搭配。往大處看,大門、照壁、山墻貼磚的流暢,顯示出白族建筑的雄偉和精美,很巧妙的和諧。如果說細節決定成敗,在這里也可通用。嚴家民居的木雕、石刻、泥塑力求保持純傳統的做法,泥塑和石刻都很精美,在這里還可以見識到白族木雕的功力。十九樘一百一十四扇格子門,二百五十多扇滿堂雕花和部分雕花的美女窗,據專業人士介紹里面可有各種雕法,有三層透雕、兩層透雕、深雕、平雕等,手藝很精到。
屋外著名的鷺鷥神樹旁的廣場,比較適合散步的人,走得累了,吃點東東吧。香香的破酥喜州粑粑,再來一碗白族涼粉,逛逛小市場,少有的滿足感。
3、愛上屋頂飛
節約土地和空間的好創意哦!整個村子就像一個大家庭,左鄰右舍近數百戶人家結為一體。火柴盒里呼吸的城里人很難想象,鄰居把自家的樓頂當作作息之地,可這里的人們卻以和睦出名,真的是讓人好奇也羨慕。
巷子,是房子之間的空隙,沒有規律。像進入迷宮一般,很刺激。隨處可見的笑臉和熱情款款待讓你很快不愿走出這個溫情之地。為了揭開這屋頂的秘密,我鉆進了其中一間。墻壁一側的老式木梯,通向二樓。二樓的一個小門外就是前一家的屋頂!穿過這家的屋頂身后的梯子就連接著后一家的屋頂。到下面呢,矮一點的就可以直接飛躍。每一家的屋頂出于通風透光的需要,都留了2米見方的天井,下面的活動就一目了然。木梯,把所有的房子相連。只需從一家的屋頂就可以“飛”到村子里的每一家!
不用多久我們都愛上了在屋頂飛的感覺,很過癮。
4、畫中村落
同樂大村里的房屋全部是木楞房,由碗口粗的天然圓木層層摞疊而成,不用鐵釘,全靠木料之間的榫口互相牽制,也不上油漆,至今仍保持著原汁原味的古樸。屋頂就地取材用木板覆蓋,木板上壓著石塊。傈僳族祖祖輩輩都是居住在這樣的木楞屋里的,只要每年爬上屋頂,換換朽壞的木板,再大的雨也不會漏。走進一戶人家,主人熱情地招呼我們在火塘邊坐下。火塘是一家活動的中心,一年里火塘中的火從來不熄,白天家人圍坐在一起休息、吃飯、待客,晚上又圍著睡覺,火塘上方木楞被火煙熏得熠熠發亮。主人斟滿了醇香的苞谷酒,用木碗盛滿“闊耍俄勒”遞給我們。“闊要俄勒”是青苞谷煮熟后弄干,用手磨或臼將苞谷脫了皮,摻進四季豆、琵琶肉和干板菜一起煮熟的,香氣四溢,味道獨特。
借著酒勁,老人們開始唱起“阿尺目刮”,古老的歌謠從遠古洪荒一直唱到兒女情長,一部傈僳族的百科全書娓娓傳來。一個神奇的村落,古老的民居,和同樣古老的音樂,就這樣隱藏在大山的深處,總讓人難以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