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訪烏鎮

[春暉中學]

終于真實地踩在了烏鎮的青石板上，心中有一種淡淡的成就感與喜悅之情。這是一次特別的旅行，一行三人，沒有家長，沒有導游，只有我們三個從未獨自出過遠門的同齡人。做出這樣大膽的選擇，不為別的，只為我夢寐以求的烏鎮在靜候我們的到來。

不出所料，五一期間游客果然眾多，人流沿著曲折的小路涌動，井然有序，毫不慌亂。也許是被江南小鎮的優雅、文靜所感染了，那些操著南腔北調，或是金發碧眼的海外游客怎忍心對這位江南女子顯出無禮來。游客們如此，烏鎮亦是如此。喧囂中她始終保持著矜持。東市河依然靜靜地流淌，沒有因為游客的繁多而慌了手腳；永安橋等十多座大大小小的石橋仍然平穩地橫臥兩岸，沒有因為千萬雙足的過往而不負重載；安居在烏鎮的居民并不受游客的打擾而亂了生活的節拍，到埠頭洗衣服，閑來打打麻將，趁著好太陽曬曬席子。一切一如既往，莫非這也是受了烏鎮的熏陶？

沿河且行且看，不時會出現一排長廊，不是紅柱黃瓦，梁上也沒有栩栩如生的彩畫，但簡單的結構，質樸的色彩卻顯出它的古色古香來。

很快，我便被沿街所賣的傳統商品抓住了眼球。很有江南特色的藍印花布，這是一種烏鎮特有的布料，深藍色的底子，白色的花紋，有小菊花形的，紫竹狀的，梅花狀的等等。我買了塊方巾扎在頭上，同伴笑我像村姑，我倒想村姑才是和烏鎮最相匹配的吧。可以想象，許多年前，這里的村姑就是穿著藍印花布做的衣服，扎著頭巾蹲在河邊，一邊洗衣服，一邊拉著家常，這是多么淳樸而富有情調的事情。在烏鎮買東西是一件輕松而愉快的事情。店家都很熱情、淳樸，所賣的東西都不貴，不用擔心她們的“溫柔一刀”，更不用為了價錢爭個面紅耳赤。有意思的是，這兒有許多特色小吃店，可以邊逛邊吃，偶爾還有杭白菊的清香撫慰你的嗅覺。

人真的太多了。不知不覺中，許多景點，像文昌閣、立志書院、民俗館都擦肩而過。穿過逢源雙橋，才真正體會到水鄉建筑的美麗。百姓家的房屋臨水而建，既有別于水上之家的孤立，又不同于湘西吊腳樓的奇險，仿佛是一只飲水的鵝，站在岸上，伸入水中。房子很樸實，樸實得讓石頭的殘缺，磚瓦的接縫，都暴露無疑。但誰在乎這些呢，倘若是水泥砌成，粉飾一新，那就不是江南水鄉的小屋了。最讓我記憶猶新的是木窗和擱在臺階上的花。木窗是古老而有特色的，一扇窗兩塊木板。板的上沿用銷子固定在窗框上，開窗的時候，用一根木棍支撐住木板下端，向外撐開。這樣里面的人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事物了，至于那些花兒，不是因為花種類很奇特，而是因為擺放的位置恰到好處。有的被擱在屋頂上，有的放在窗沿上，有的整齊地排在屋子里延伸出來直到水面的臺階上，還有的甚至放在臨空的房子底下的石墩上。這些平常的花花草草點綴了小屋，讓古老的木屋頓時有了青春的一抹。

逛完整個景區用不了幾個小時，下午兩點我們便盡興而歸。但盡興是形容初訪烏鎮的，烏鎮給我的首份禮物很豐厚，她的恬美、她的古老、她的質樸。但是，這些是不夠的，我還會再來，獨自一人來，在煙雨朦朧的春天，抑或是在小雪紛飛的冬季。我要漫步在青石街上，感受烏鎮的氣息；我要坐在船頭，聽槳聲乃，觸摸烏鎮的似水柔情；我要親自打開木窗，看旭日東升，看夕陽西沉；我要住進那里的人家，聽《似水年華》的故事……

烏鎮，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