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于老師真的好美麗!我們這幾個班里有名的調皮大王,真的很爭氣:在于老師的鼓勵下,學習成績慢慢地追了上來,我還被同學們選為紀律委員。
我總是利用假期和星期天,到處借書讀。于老師看我非常喜歡讀書,常常把她讀過的書給我拿來,什么《假話國歷險記》《長襪子皮皮》等等。
我常常在讀書后,默默地復述書中的故事情節,我也常常被作家們的豐富想象力所折服。
六年級的時候,盡管我們這幾個調皮鬼還是那么頑皮,可不像當初那樣搞惡作劇了。老師說,這幾個孩子進步了!我們聽了,真的好高興!
一直到學年末,老師要進城了,她在分別的時候告訴全班同學:她才16歲,為了照顧生病的媽媽,她不得不回城了……臨別之際,她囑咐我們等哪天我們考上大學了,一定要告訴她,讓她來分享大家的快樂……
一晃,我就到高一級的學校就讀……那時,我就讀的學校校園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廟宇前后兩層大殿屹立在學校的院子里。大殿的四周是幾株有數百年歷史的古柏。古柏遮擋了校園的小路,陰森森的叫人膽戰心驚;倘若沒有月亮的夜晚,漆黑的夜浸染在這條小路的盡頭,就更少有同學走了,除非是非走不可。然而,這條小路卻是從校門口到宿舍的必經之路,幾乎每一天每一時刻總還是有人在走動。為了全校師生夜行方便,學校便在柏樹枝上安裝了一盞熒光燈。晚上,燈一亮,把地面照得亮如白晝,我們仿佛又回到了白天……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在夜空中回蕩。
學校生活是一條五彩的河,河里流動著少年的歡樂和悲傷。苦苦學習了一整天,到很晚下了晚自習,已經充滿了勞累和困意。常常是那盞長夜明亮的燈,點亮了知識的浩瀚星空。丁零零的鈴聲響了,推開教室的門,在如銀的燈光中,莘莘學子匆匆地從宿舍奔到人生的競技場——教室。隨著時間一天天地漸漸遠去,同學們知識的羽翼也日漸豐滿。教室的燈光點亮又熄滅,學子們躺在上下鋪的木板床上,吱吱呀呀,輾轉反側睡不著。校園里那盞明燈,把燈光潑灑到同學們的臉上,我們仿佛沐浴在牛奶的氤氳中。
那時,我們思緒的馬常常會不自覺地隨著燈光的流動而馳騁千里,在思想的海洋中盡情游戲。每一天晚上,我們都會在不知不覺中,隨著校園里那盞長明燈進入甜美的夢鄉……
校園的早晨,常常在彌漫著小鳥兒的啼鳴和婉轉的歌聲中到來。常常是窗外啁啾的鳥兒歌聲伴著教室內瑯瑯的讀書聲,開始了校園清晨的奏鳴曲。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校園里空氣中飄散著菜香、飯香,炊煙已經把鮮紅的太陽放飛了很高很遠……歡聲笑語,談笑風生,校園里充滿著希望……
幾年寒窗的苦讀,仿佛在一瞬間過去了,像流星,似流水……我們幾十位同學在十分擁擠的求知、求學路上,小心翼翼地選擇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使年少的我們從人生的一個驛站走向另一個驛站。
經過多年的艱苦磨礪,我終于從當年那個調皮大王成長為一個為少年兒童創作的作家。回想當年走過的那段調皮的日子,我總會情不自禁地唱起一首歌——
那是在分別25年后,同學們相約聚會的日子。我們幾十名同學都已經人到中年,攜妻帶子重又回到了25年前我們曾經生活、學習的校園,重又走在那盞明亮的路燈下,重新找回少年的感覺,重新感受那盞路燈的沐浴。激動之余,我們齊聲對著那盞曾經陪伴我們多年的路燈,齊聲合唱那首蘊藏在我們心底的歌:
“25年,我們又握一次手,
歲月悠悠水倒流,
兩鬢雖未霜,
年少不再有……
25年,我們重回首,
光陰匆匆不停留,
皺紋爬額頭,
青春獻神州……”
[作家登臺]
周蓮珊,遼寧兒童文學作家。現在遼寧西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專心創作。作品《雪狼白蹄兒》曾獲全國第八屆冰心兒童文學獎大獎;《送白狐貍回家》獲全國首屆“中日友好兒童文學獎”。作品多次入選各種著作選本,新作被《青年文摘》《小學生文摘》《微型小說選刊》等選載。在全國多家兒童文學報刊和青年期刊,辟有多個專欄、連載發表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