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食物

關 月／編譯

格溫是我多年的鄰居，她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早先時候，她的丈夫因心力衰竭去世了，現如今，她的視力又日漸衰退，而且，她還患有骨質疏松癥。

她的食欲很差，同時還缺乏生活下去的信心，我一直為她的孤獨和飲食擔心。我們兩家之間雖然只隔著一條安靜的街道，但我要支撐一個充滿了許多孩子的大家庭，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沒有一刻空閑。因此，我只好向我們的小兒子柯依求助。

“柯依，你能把這些松餅送到住在我們對面的波特夫人家里去嗎？”

“我想我能辦到。”

我注視著三歲的柯依端著那個盛滿香味甜點的盤子小心翼翼地穿過街道，走到正站在自己家門口等著他的格溫的面前。于是，他們之間的那種漫長的友誼就這樣開始了。

“我想波特奶奶需要我。”柯依會這樣說。或者，“你不認為波特奶奶也想吃那些小甜餅嗎？”或者，“我想波特奶奶喜歡吃紙托蛋糕。”然后，他就會端著一盤蛋糕或者拿著一個盛著餅干的拉鏈小包，小心翼翼地穿過那條街道。

他每次總要和他的波特奶奶友好地交談一小會兒。一向是柯依說話，格溫傾聽。他們一個是孤單的小男孩，一個是寂寞的老寡婦。

柯依對波特奶奶那些經常性的探訪一直持續(xù)了許多年，有時候是在她的邀請之下，有時候則是在他的鼓動之下。隨著柯依的年齡、理解力和照顧他人的知識的增長，他對他的波特奶奶的幫助不再僅僅局限于給她送去食物那么簡單了。他替她跑腿、購物，為她做一些小雜活以及開車送她去醫(yī)院檢查身體等。在舉行舞會的夜晚，他和舞伴甚至會冒著大雨跑到他的波特奶奶家，讓她欣賞他們的美麗服飾。

終于有一天，我和格溫手挽著手，一起站在街道上，向去上大學的柯依揮手道別。

“我肯定會想念那個年輕人和他的來訪的。你知道，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很少空手來我家。”

我點頭表示同意，同時想起我過去常做的那些烘烤餅。

“你知道嗎，即使是在你沒叫他送食物給我的時候，我們的小柯依也一定會在你的食品室里搜索一番。”她眨著眼睛說，“不管怎樣，他一直對我照顧得很好。”

“你指什么？”

“他每次來的時候，口袋里都裝滿了葡萄干、椒鹽脆餅干、爆米花，以及許多許多的快樂。總之，只要是他能夠找到的美好東西，他都會送來給我。”

作為孩子的母親，我尷尬地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噢，天哪。”我能夠想像得出一個小男孩的邋遢的雙手和攥在他小拳頭里的一大把食物碎屑，“在這種情況下，你是如何去做的呢？”

“噢，我拿出一個糖果盤，”她微笑著沉浸在回憶里，“我注視著他將他口袋里的東西掏出來，驕傲地堆在廚房里的餐桌上。然后……噢……然后，我們倆就坐下來，一起把它們吃光。

[編譯自美國《都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