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家歐陽詢貌不如字？

祁文斌

唐代大書法家歐陽詢（557—641）的書法，或清麗、俊朗，或中正、峭拔，行楷草隸，“八體盡能”。《舊唐書·歐陽詢傳》載：“（歐陽詢）筆力險勁，為一時之絕。人得其尺牘文字，咸以為楷范焉。高麗甚重其書，嘗遣使求之。高祖嘆曰：‘不意詢之書名，遠播夷狄，彼觀其跡，固謂其形魁梧耶！”意思是，歐陽詢的字跡被當時的人當作樣板來效仿。歐陽詢聲名遠揚，高麗國很看重其作品，曾派使節求購。唐高祖感嘆說：“沒想到歐陽詢的名聲傳到了偏遠異國，他們看到他的書法，肯定會說他形貌魁梧吧！”

歐陽詢形貌魁梧嗎？唐高祖此言的“潛臺詞”昭然若揭，歐陽詢與“形貌魁梧”根本沾不上邊。貞觀十年（636）六月，長孫皇后薨。在百官服喪期間，中書舍人許敬宗瞥見時任太子率更令的歐陽詢樣貌丑陋，不禁失笑，被御史揭發，貶為洪州都督府司馬。世事練達、為人機警的許敬宗，居然在長孫皇后喪期，看到歐陽詢樣貌丑陋而失笑，可見歐陽氏樣貌之丑絕非一般。

歐陽詢到底丑成了什么樣子？據《大唐新語》載，某次，當時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的長孫無忌作詩揶揄歐陽詢：“聳膊成山字，埋肩不出頭。誰家麟角上，畫此一獼猴。”由此看來，至少在這位國舅大人眼里，歐陽詢大概長得像只猴子。

常言道，“字如其人”，而歐陽詢貌不如字，其字“冠絕一時”，貌卻丑不堪言，“字美人丑”貨真價實。歐陽詢不以自己的貌丑而卑怯，全心全意凝心聚力于所長，夯實立身之基，孜孜以求，堅韌不拔，終于“美丑合一”，化丑為美，成為一代大家，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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