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家中收藏的一些舊字畫,總會涌起一種悠長的滄桑感和洇潤的緬懷情。盡管友人說現在這些字畫值些錢了,但我從沒有這些想頭,只是覺得在這些舊字畫中積蓄了先輩那種雅致而高逸的人文遺韻。前不久,在一臺文藝演出中看到梅葆玖的演出,不由得想起其父梅蘭芳先生在抗戰時期在上海鬻畫為生的情形。
梅先生作為一代蜚聲海內外的藝術大師,有著精湛的京劇造詣,系梅派旦行的創造者,他的表演典雅雍容、華麗細膩、頗有書卷氣。其代表作為《霸王別姬》、《貴妃醉酒》、《宇宙鋒》、《天女散花》等。此種藝術風范和表演境界除了得力于他對傳統的精深鉆研、突破創新外,亦得力于他個人良好的藝術修養和文化吸納。梅先生出生于名伶世家,其祖父梅巧玲不僅是清“同光十三絕”的名角,而且工于書法及鑒別古玩。其父梅竹芬雖英年早逝,但亦擅長書畫及收藏。因此,梅蘭芳自小耳濡目染,喜好書畫。1914年梅先生經袁克文介紹與海派書畫大師吳昌碩相識于上海,對吳的人品藝格十分崇尚,并請教畫藝。盡管此時吳已年屆70歲而梅僅20歲,但從此結為忘年交。以后梅蘭芳每次來上海演出,都必登門拜訪吳昌碩,并熱情邀請老人觀看演出。利用演出空隙,向老人學畫問藝,雖未正式拜師,但執弟子禮甚恭甚勤。1920年8月梅蘭芳來滬演出結束后,專程到吳府辭別,老人以一幅墨梅圖送別,并題詩曰“畫堂崔九依稀認,寶樹吳剮約略諳。梅影一枝初寫罷,陪君禪語立香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