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惜家的人
2007-01-01 00:00:00悠然看人生
女子世界 2007年4期
偶爾，兩個人斗嘴，互不相讓，繼而各行其是，形同陌路。家務也懶得做了，房間也不收拾了，一日三餐帶著孩子在外面解決。孩子在冷戰的夾縫中左右為難，不知該投向誰的懷抱。小人兒不再撒嬌、耍賴，而是悄悄做著傳話筒的工作。“媽媽，爸爸說你脾氣有點大。”“爸爸，你再那樣說媽媽，她就不想跟你過了。”這樣的外交并沒平息不快，家里依然灶冷鍋涼。那個像孩子一樣的男人換的衣服扔的隨處可見，洗衣機休假多日了，洗衣婦罷工了。孩子很少下樓，多在房間看書或寫字。電視也很少開了，無論哪個節目似乎都是噪音。
一天晚上，孩子給媽媽講學校里的事。
“媽媽，小偉的爸爸又給他娶了個新媽媽。”
“新媽媽疼他嗎？”
“不管他，他的作業沒完成，又挨老師訓了。”
“哦。”
“無論多新的媽媽都不可能真正愛他。”
“為什么？”詫異于孩子對人情的洞察。
“生他的媽媽才會愛他。舊媽媽是最親的。”
孩子的話讓拉緊的弓弦松弛了。
也許有些話不必太當真，尤其在親密的人之間。
早上，爸爸穿戴整齊，催促孩子收拾書包。媽媽為孩子拉好外套，穿上新鞋。時間緊迫，爸爸已急不可待地沖出了門，在樓下叫孩子。孩子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又折回身來，彎腰整理鞋柜前凌亂的鞋子。整理鞋子一直是孩子自覺承擔的家務，自他上幼兒園起，家里的鞋子都放得整整齊齊，逢到出太陽時，他會一雙雙拿到陽臺上晾曬，晚上再收回。媽媽的鑲水鉆的白皮鞋靠邊，爸爸的黑皮鞋緊挨著，旁邊就是他的小鞋，另一邊是剛換過的拖鞋。孩子的小手撫過每一雙鞋子，才對媽媽說再見。她忽然明白了，最珍惜家的不是那兩個自以為懂得婚姻和愛的人。對愛的理解有時不需要太多的人生經驗和知識積累。
責編/小苑ylymay@126.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