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植物園
□ 原 因
陽臺一角,有我新近開辟的植物園。
與陽光對話,與風雨交談,和大自然互通心曲,它代表我的心情。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天空、河流、山嶺、原野,與我有了某種程度的疏遠。隔在我們中間的,究竟僅是城市生活的喧嚷煩憂,還是也有自己的怠惰和困倦?
是需要有一點增添了,盡管我的居所并不寬敞。
于是栽種。于是定期地澆水、施肥。于是經常地松土、剪枝。
俯仰之間,在那小小的一角,長春藤漸作虹的蜿蜒了;冬青樹漸有山的輪廓了。文竹也搖動如輕云;吊蘭也紛披如瀑布。還有君子蘭撐起神秘的星空;令箭荷花綻開璀璨的霓霞。
美是新生。美是創造。美是幻象。美是驚詫。美是豐富。美是比較。美是賦客體予主體的生命和情感……所有關于美的詮釋,都在這里獲得了生動的呈現。
然而最使我注目,仿佛一位情郎的,還是那盆仙客來。
它剛出現于我的植物園時,裸露著小半個扁圓形的球莖,頂上抽出三莖心形葉片,瘦弱而嬌嫩,亭亭玉立,楚楚可憐,透露出一種別樣的美。
也許是為了目光棲歇的方便,也許出于同情,也許基于愛護,總之,我把它端進了客廳,擺放在靠近陽臺的花幾上。
誰知沒幾天,這三莖心形葉片竟無比默契地全都向陽臺做了一種傾斜,指向恰巧是我的植物園。是一種求助的態勢嗎?是一種厭棄我的表示嗎?我憤然將花盆旋轉了一個平角。然而沒幾天,葉莖又扭轉過來,桀驁不馴地向陽臺傾過去。當我再度將花盆轉個身,前邊的現象仍然固執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