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真的錯了,男人遠比女人期待的軟弱,也比我們想象的更容易受傷。在很多時候,我想我往往忽略了,其實我一直很任性,當然,只在心里這樣想,在你面前時我從來不承認,我只說女人撒嬌天經地義,我還說男人應該天生寬厚包容,我嫁給你是為了讓你疼,讓你寵,讓你被我欺負的。
我也一直有些霸道,可我將這理解為爭取女權,并且以剝奪你的正當權利為樂事,以要求你遵從我的想法為理所當然。
女權主義者最經典的宣言是,“女人要有自己的房間”。我慶幸我擁有自己獨立的一隅,無論是真正的房間還是心靈的空間。可是,我卻錯誤地以為,那兒是我私人的而且僅僅是我私人的地方,我是個粗暴的主人,招之希望你即來,揮之希望你即去。
我想我是真的錯了,男人其實遠比女人期待的軟弱,也比我們想象的更容易受傷。在很多時候,我想我往往忽略了,你如此需要安慰,需要我的鼓勵,需要我溫柔的愛。
瞧瞧我都做過些什么啊——
有的假日,我倆原本過得如此快樂,晨起收拾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然后一同外出,我們逛街,看電影,買些心儀的小飾物,然后胃口極好地吃一頓燭光晚餐回家。回到家里,你體貼地替我放好洗澡水,還自告奮勇說要替我按摩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這樣的時候,我完全可以照單全收你的“全套服務”,兩人樂呵呵地沉浸于浴缸溫柔水鄉里,洗美妙的泡泡沫,互相拋撒一些芳香的玫瑰花瓣,那么,這一天將是完美的。可我偏不,我突然就若有所思開始剖析你的動機,然后一副洞察的口吻不屑道:“這么殷勤干什么,無非是想達到最本質的目的吧,男人啊!”
你的心情當然被我破壞了,悶悶不樂地關上浴室門出去了。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沒有被我言中“動物性本質”,那一夜你在書房呆到很晚,然后匆匆洗漱,回到臥室背對我就睡了。
還有的時候,我們正激情澎湃,你聲音帶著興奮帶著迷離,你說:“真好,你覺得呢?”其實我也覺得過程非常美妙,我很享受兩人在一起時的酣暢淋漓,但回答卻是:“一般了,就那樣了。”你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握我的手有些游離,偶爾你追問:“那怎樣才會讓你覺得最好呢?”這時我意識到你受挫了,我應該彌補的,可脫口而出的是,“你的肚腩沒有彈性嘛,你的胡子太扎人了”諸如此類。甚至還有時,我帶些惡作劇的心理,在你我情意綿綿的時候,裝作無意地比較你與我心儀的男明星,我會說:“看人家多肌肉,看人家那強壯,再看看,人家的身體才能帶給女人美與力的完美感受呢。”你的眼神明顯黯淡下去,我看見了,卻視而不見,反倒心里偷偷地樂,臉上似乎掛著對你審視與厭倦的表情。
昨天夜里,你終于因為我言語上的無所顧忌和行動上的肆意妄為而發怒了。
你加班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一回來就躺倒在沙發上,皺著眉,很疲憊的樣子。我很心疼,走過去依偎在你身旁,替你按摩太陽穴,給你講了幾個笑話。你很開心也很滿足,伸展臂膀擁緊了我,嘴唇開始只是蜻蜓點水一般落在我的發間,臉頰,慢慢地你開始纏綿地吻我的頸項,手指在暗示著你的激情,同時也在叩問我的意見。我內心深處是憐惜你身體疲憊而想拒絕的,可我真的不懂得好好表達我的柔情,我只是將身體盡量往后仰,離你遠了一些,我說:“你這么這樣啊,我看你是加班還不夠累。”你一愣,但仍然堅持俯身吻我,帶些懇求的姿態:“我愛你。”一聽這三個字我倒一把推開你,很生硬也有些冷漠,是的,你有許久沒有對我說“愛”了,我應當珍惜你每次說出這三個字時的真切的,但我沒有,相反那一刻我竟然覺得受到侵犯:“別褻瀆這三個字好不好,平時怎么不說,需要的時候才說是吧。”
你的表情很受傷,你凝視我許久,然后默默起身,去了書房。
這一夜你沒有回到我的身邊。
我后悔了,并且正在自省中。
據科學家們研究得出結論,即使男人女人在同樣環境下生活,男人也會比女人少活3-5年,這是因為男人的細胞和組織的老化速度遠遠快于女人。男人如此脆弱,他們的耐寒能力次于女人,耐高溫能力差于女人,耐缺氧能力弱于女人……
比這些肉體生存條件更脆弱的是男人的心理,他們比我們想象的更渴望愛,更需要被愛人肯定,更希望獲得女人的鼓勵和夸獎。
親愛的,我想對你說,我錯了。那樣的時候我所說的,所做的都不是真實的本意,不是貼切的表達。其實我喜歡假日里開開心心與你游玩一天,然后相擁相抱著沉入夢鄉;我喜歡你的身體,即使沒有二頭肌,不夠挺拔,可我們多么吻合啊,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無比快樂;我樂意在你疲倦的時候用我的愛情和身體來安慰你,在你沮喪失落的時候鼓舞你,在你不自信的時候懷疑自我的時候,用我自己來告訴你,你是最棒的,最強壯的,最適合我的。
我愛你。你如此需要安慰,我要給你我全部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