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4年,中國美術界發生了一件大事:中國美術家協會發起了關于中國畫問題的大辯論。這場大辯論的背景是,自“五四”以來,對中國畫存在著保守主義和虛無主義兩種思想。保守主義一味臨古,食古不化,嚴重脫離生活;虛無主義認為中國畫只適合表現封建士大夫情調,方法也毫不科學,如果不用西畫加以改造,則只有死路一條。
對這兩種思想,張仃認為都無益于中國畫的繼承與發展。張仃一方面熱情鼓勵受到“保守主義”攻擊的老畫家推陳出新,鼓勵他們從長期臨古的套子中跳出來,到生活中去獲取新的感受,處理新的題材,發展傳統技法;一方面特別告誡人們警惕虛無主義的危害。
但是,中國畫的確必須發展。張仃認為,首先,作為文化遺產,中國畫的古代作品和古代理論,是到了進行學術總結的時候了,否則,維護者和攻擊者都不知道在維護和攻擊什么。其次,更重要的是,中國畫家要到生活中去,積累素材,把寫生作為創作的必要手段,學習在生活和自然中直接描寫所表現的對象。另一方面,認真學習遺產,以臨摹方法,加深對古典作品的認識并掌握筆墨技法的規律。對中國畫家提出的這種“雙管齊下”的要求,也正是后來長安畫派的口號:“一手伸向生活,一手伸向傳統。”另外,作為技法,張仃特別強調,水墨之外,要發展重色畫法,恢復并發展唐宋傳統,為今后中國畫創作帶來更加絢麗的色彩。
就在中國畫大辯論的這一年,張仃調任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畫系教授,并擔任中國畫系書記——這在黨的一元化領導的時代,是一個至關重要、舉足輕重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