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對華直接投資和中美貿易的因果關系研究

摘 要：改革開放20多年，美國在對華直接投資和中美進出口貿易方面都獲得了快速增長。本文通過建立誤差修正模型（VEC）和Granger因果檢驗法，選取了1985年到2005年這21年的時間序列對FDI和進出口貿易相互關系進行實證分析，檢驗結果表明：FDI對進出口有很好的促進作用，而進出口對FDI的促進作用不明顯，沒有形成相互促進的關系。

關鍵詞：FDI 進出口 VEC模型 Granger因果檢驗

一、文獻回顧

從投資來源國看，許多文獻從跨國公司進入海外市場風險角度出發(fā)，認為先發(fā)生國際貿易，在通過學習了解東道國的經(jīng)濟、社會、文化、市場等，掌握足夠經(jīng)驗后再進行海外投資。從投資東道國來看，Hein（1992）通過對拉美以及東亞各國數(shù)據(jù)的分析后指出：那些成功實施了促進出口政策的國家吸引了大量的FDI，出口的擴張先于投資的增長，Lucas1993年對東南亞國家的研究也得出類似結論。國內學者洗國明（2003）也證明了這一觀點，并且從供給方面做了定性的說明，國際市場的激烈競爭將促使國內出口企業(yè)進行創(chuàng)新，提高競爭力。而競爭力的提高將通過成本的降低、資本利用效率的提高或產(chǎn)品的多樣化等方面體現(xiàn)出來。同時，國外投資者也因為競爭力的提高而享有更高的回報率。

Caves對此有不同意見。他認為是FDI促進了出口的增長，一是直接效應，即通過FDI自身企業(yè)的貿易促進東道國的貿易發(fā)展；二是間接效應，即通過FDI的外溢效應，使國內企業(yè)的技術水平、生產(chǎn)效率提高，增強企業(yè)競爭力，獲得更多貿易機會。另外，跨國公司內部貿易的進行也直接促進出口的增長。

關于東道國進口和FDI之間的關系，也就是投資來源國出口與對外投資之間的關系，Buckley和Casson(1981)認為對外投資絕對不會先于貿易，是母國的出口增長導致對外投資的增加，即東道國的進口增長促進FDI的增加。另外，也有很多文獻認為FDI促進進口的增長。這多數(shù)都是從跨國公司的內部貿易和促進關聯(lián)產(chǎn)業(yè)進口的增長來解釋。

二、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的研究方法是Granger因果檢驗法。步驟如下：1．對選取的時間序列數(shù)據(jù)進行平穩(wěn)性檢驗，本文采用ADF檢驗法，看是否存在單位根，確定單整階數(shù)；2．根據(jù)前人的研究，F(xiàn)DI和貿易之間的長期關系是不確定的，所以，我們將對FDI和進口、出口進行協(xié)整性檢驗，確定它們之間是否存在長期的穩(wěn)定關系，從而排除謬誤回歸的可能性；3．如果變量之間是協(xié)整的，建立VEC模型和采用Granger因果檢驗法，分析變量之間的長期和短期因果關系。

（一）單位根檢驗和協(xié)整檢驗

本文采用ADF法檢驗變量的平穩(wěn)性，即對時間序列Xt進行如下回歸：

三、實證分析

（一）單位根檢驗和協(xié)整檢驗

在進行因果檢驗前，首先須對變量序列進行平穩(wěn)性檢驗，結果表明LNEX，LNIM和LNFDI都是非平穩(wěn)的，而經(jīng)過一階差分以后，它們的ADF值為-2.85、-3.08和-3.10，臨界值分別為-2.66、-2.69和-2.83，ΔLNEX，ΔLNIM和ΔLNFDI均變平穩(wěn)，所以它們都是一階單整，記為I(1)。

對于I(1)過程的序列，我們可以運用Johansen協(xié)整分析方法，來檢驗LNEX、LNFDI以及LNIM、LNFDI之間是否存在協(xié)整關系。由于Johansen協(xié)整分析方法對滯后期很敏感，本文利用AIC和SC信息準則確定最優(yōu)滯后期。

通過AIC和SC最小化原則確定滯后期為1。Johansen協(xié)整檢驗結果如下：

通過上面的協(xié)整檢驗，說明LNEX、LNFDI與LNIM、LNFDI之間確實存在協(xié)整關系，而且只有一個協(xié)整關系。

1.誤差修正模型及因果關系檢驗

由于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對滯后的階數(shù)非常敏感，為了獲得最佳的滯后階數(shù)，這里仍然采用AIC和SC信息準則，選取滯后2期作為最佳滯后期。

建立如下誤差修正方程：

如果 θ1顯著，說明FDI在長期對貿易變量具有Granger因果

λ₁關系；如果 顯著，說明貿易變量在長期對FDI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若系數(shù)α₁或α₂至少有一個顯著，說明FDI在短期對貿易變量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同樣，對于β至少有一個顯著，說明貿易變量在短期對FDI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當所有系數(shù)都顯著時，說明貿易變量和FDI存在長期和短期的雙向Granger因果關系。實證分析所得方程為：

t值反映系數(shù)的顯著水平，結果表明：方程（1）中的誤差修正項系數(shù)是顯著的，方程（2）中的誤差修正系數(shù)不顯著，說明長期內FDI對出口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而出口對FDI不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方程（2）為偽回歸。的系數(shù)0.528代表修正速度，表示每年的LNEX的實際值和長期值的誤差大約有52.8%被修正，短期波動能夠很好的向長期趨勢逼近。方程（1）中D(LNFDI(-1))的系數(shù)顯著，說明FDI和出口之間也存在短期的因果關系，不過有一定的時滯。這可以從FDI直接促進出口和它外溢效應的時滯來理解。D(LNEX(-2))的系數(shù)也比較顯著，不過系數(shù)為負，說明前兩年的出口對今年的出口有一定的排擠效應。這與實際情況比較吻合。

對LNEX和LNFDI進行回歸，得回歸方程LNEX=0.298*LNFDI+[AR(1)=1.032]引入自回歸項，消除了序列相關（D-W變?yōu)?.855）。調整后的擬和優(yōu)度為0.991，說明方程擬和效果很好，F(xiàn)DI對出口有很強的促進作用。

2．同樣，對LNIM、LNFDI建立誤差修正模型和因果關系檢驗

其中ECT(-1)+LNIM-α₀-α₁LNFDI，ECT¹(-1)=LNFDI-β₀-β₁LNIM，BCT(-1)的系數(shù)通過t值檢驗，ECT¹(-1)系數(shù)沒有通過t值檢驗。所以，只有FDI對進口具有Granger因果關系，而方程（4）為謬誤回歸。ECT（-1）系數(shù)-0.178代表修正速度，表示每年的LNIM的實際值和長期值的誤差大約有18%被修正，進口短期向長期修正的速度不及出口。D(LNFDI(-1))系數(shù)也通過了t值檢驗，說明LNFDI和LNIM之間的也存在短期的因果關系。不過，也存在有時滯，說明FDI對進口的促進作用也需要一定時期。D(LNIM(-1))和D(LNIM(-2))也基本能通過t值檢驗，說明進口的自我增大效應也對產(chǎn)生了作用，由于系數(shù)都是負的，表明之間有一定的排擠效應。

對LNIM和LNFDI進行回歸，得回歸方程LGIM=0.014*LGFDI+[AR(1)=1.017]。同樣通過引入自相關項消除了序列相關性（D-W變?yōu)?.059），且擬合優(yōu)度為0.952，說明有很好的解釋能力，但是FDI對進口的促進作用不及出口。

四、結論

（一）長期和短期FDI對出口貿易都有促進作用

主要有以下原因：(1)美國跨國公司子公司的自身出口促進出口貿易額的增長；(2)跨國公司對當?shù)仄髽I(yè)的“溢出效應”，增強了當?shù)仄髽I(yè)的出口能力，間接地促進了當?shù)仄髽I(yè)的出口，而無論長期還是短期，出口對FDI的促進作用并不明顯。雖然從理論上看，出口水平的提高表明國內企業(yè)競爭力增強，投資環(huán)境改善，從而會吸引更多的FDI，而且有些關于貿易和投資的實證研究也證明出口對投資的促進作用，然而在中美實證檢驗中，并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明。這一結論說明，我國在出口貿易增長的同時在企業(yè)競爭力的培養(yǎng)和投資軟環(huán)境的改善等方面有所忽視，從而在中美之間不能產(chǎn)生貿易和投資的相互促進關系。

誤差修正項系數(shù)表示每年的LNEX的短期波動有大約52.87%被修正，說明短期波動有很快的調整速度接近長期趨勢。

（二）長期和短期FDI對進口貿易都有促進作用

主要有以下原因：(1)FDI流入的增加會使外商投資企業(yè)的總進口增加；(2)FDI還可間接派生出進口貿易，如外國子公司跨行業(yè)生產(chǎn)可能對東道國多種產(chǎn)業(yè)的產(chǎn)品產(chǎn)生進口需求；(3)外商投資企業(yè)通過前后向聯(lián)系帶動當?shù)仃P聯(lián)企業(yè)的發(fā)展，也會促進這些企業(yè)的進口。而無論是長期還是短期，進口對FDI的流入促進作用不明顯，也就是美國對華出口對對華投資促進作用不明顯。這一結論可以分析為美國跨國公司對華投資是“投資引導型”，是投資帶動著對華出口的增加，中美之間的許多貿易往來也因投資變成了國內交易。

進口的誤差修正項系數(shù)只有0.18，進口的短期調整的速度沒有出口快，即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逼近長期趨勢。

（三）FDI對進出口貿易有很強的促進作用

因此，應該在投資環(huán)境方面多做努力，借助勞動力成本低廉優(yōu)勢，進一步改善投資軟環(huán)境，如加大科技人才的培養(yǎng)，基礎設施的改善，政府政策的透明度等方面，以吸引更多的外資促進進出口貿易的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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