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常的早晨。丈夫走了過來,在我的梳妝臺上放了一盆盛開的非洲鳳仙。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32年前的今天,我們結婚了……
半場愛情
何為半場愛情?就是沒有結果。
他是我高中時不同校的學長,在文藝匯演時認識的,可總把他當兄長當哥們兒。臨到內蒙古時,他的表態被我拒絕,我走后第二年,他去了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我們相互通信,我在書信和想象中塑造著一個自己心里的愛人……到兵團三年后我們有了探親假,于是我們安排在北京一起轉車回家。那天,44次列車緩緩進站,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月臺上的他,腦子“嗡”地響了起來——我突然明白了,自己還是不喜歡他!整個假期,我們不斷地鬧別扭和爭吵,一直到各自回兵團。
這是我對他的第二次拒絕。在兩地書信中他說,很多事情在信上一定是講不清楚的,他要來和我面談,哪怕逃跑、扒火車也要來面談……有一天,我們收工晚了一些,一進營房便發現大家的眼光很怪,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來了
風塵仆仆,一臉愁苦焦慮。
連里安排他到男生宿舍去住宿,我請了兩天假處理這件事:分手是我提出來的,自己敢做的事情就要敢擔當……我等著“暴風雨”來臨,可是沒有,沒有,沒有!唯有沉默!從他的沉默里我體會著他的悲涼。
兩天里,他不停地給我畫速寫、素描,有時候還畫我的戰友,速寫本子很快就畫滿了。臨走的那天晚上,我們深談了一次。
他說:“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我愛你,愛一個人是為了讓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