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根生,何許人也?曾經的伊利集團副總,現在的蒙牛集團當家人。雖是聞名天下,但有些人只知其名卻不知其事,更不識其人。
1983年,牛根生還是呼和浩特市回民奶食品廠(伊利前身)的一名普通工人。那時,一個叫鄭俊懷的人調到瀕臨倒閉的奶食品廠任廠長。當時的奶廠一片凄涼,只有兩間布滿蜘蛛網的車間和一個狹小的門面。在一次動員大會上,為號召全體職工艱苦創業。鄭俊懷向全廠職工講起自己的母親如何在貧困中支撐一個家。講到動情處淚流滿面,但臺下的員工卻無動于衷無精打采。尷尬之際,一個高大粗壯、說話直爽豪邁的年輕人帶頭鼓掌、高聲叫好。他,就是24歲的洗瓶工人牛根生。鄭俊懷一眼就看出,牛根生是個一呼百應的人。
鄭俊懷沒有看錯他。奶廠籌建冷庫,就在接近完工時,突然意外失火。望著被大火無情吞噬的冷庫,鄭俊懷心痛至極,一頭沖進火海里欲同歸于盡。火光中,牛根生一把抱住他,急得大喊:“鄭大哥,難道你忘了你娘嗎?你娘不是對你說越是艱難越要堅持嗎?”鄭俊懷猛然驚醒,鼻子一酸,緊緊握住牛根生的手,一句“好兄弟”后就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從此,兄弟二人相互鼓勵。披荊斬棘,硬是闖出了一條財富之路。伊利集團一躍成為中國乳業的巨艦。
可再好的哥們兒,處久了,也難免因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不同,而致意見分歧,產生嫌隙。那時,牛根生已經從一名普通工人,成長為伊利集團的副總,按照高管分工,分管了技術中心、調度、質管、基建、牛奶公司等十幾個部門,對自己絕對權威特別看重的鄭俊懷心頭不痛快了。1996年,牛根生率先為一位身患癌癥的伊利員工捐款1萬元,鄭俊懷更是不悅,竟兀自放話道:“他副總捐1萬,我老總該捐多少?”牛根生去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學習兩年。原是鄭俊懷逼迫并著意安排的,但1999年牛根生回來后。鄭俊懷硬是不給報銷1萬多元的學習費用。
鄭俊懷和牛根生終于矛盾激化。到無法共事時,牛根生沒有怨恨,沒有中傷,而是選擇了離開——辭去令人羨慕的副董事長和副總經理職務。牛根生辭職了,他籌集100萬元資金注冊成立“蒙牛”。從頭再來,十幾個舊部竟自動聚集到他身邊。100萬元干得了什么事?但是,牛根生的公司一成立,幾個月間竟有300多從事奶業生產、銷售、技術人員自愿放棄原單位的優厚待遇。甚至千里迢迢追隨牛根生重新創業。那時,鄭俊懷想的是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放掉了一條龍。
從無到有,“蒙牛”乳業奇跡般地迅速崛起。“蒙牛”和“伊利”同在呼和浩特市,狹路相逢,短兵相接。鄭俊懷領導下的“伊利”對“蒙牛”采取的是嚴厲的封殺——不但以“取消經銷權”對經銷商進行威脅,絕不允許經銷“蒙牛”。而且一夜之間砸爛呼市48塊蒙牛廣告宣傳牌。牛根生冷靜處之,保持極大的克制。不曾想,忍讓和克制,竟使“蒙牛”的人氣和銷量大漲。
人生在世,有得意之時,也難免會有失意之日。誰也沒有料到。2005年鄭俊懷因挪用公款購買股票涉嫌犯罪而被捕。人們要求牛根生評論鄭俊懷,牛根生卻只說了一句話:“沒有鄭大哥的培養,就沒有我牛根生的今天。”鄭俊懷被檢察機關帶走后,牛根生輾轉打聽得知鄭俊懷被關在包頭看守所里,當即托人給鄭俊懷捎去1萬塊錢生活費;又給鄭俊懷92歲的母親捎去1萬元錢,只說是她兒子給她的生活費。鄭俊懷的女兒在加拿大留學,學費不足,鄭妻找上門來相求,牛根生當即與當年伊利的同事們商議,一起籌集了30萬元,其中牛根生一個人便拿出了10萬元。當牛根生把這些錢送到鄭俊懷手中時,鄭俊懷終于忍不住放聲痛哭:“你不計前嫌,是難得的好人啊……”
牛根生仗義疏財還不止這些,2005年1月,牛根生將所持有的蒙牛股份全部捐給慈善事業,當時市值高達10億元人民幣,成為全部捐股全球第一人,當時業界也譽稱牛根生為“世界上最窮的富翁”。
然而在生活中。身家數百億的牛根生卻一直保持著儉樸的作風。他每天堅持到食堂排隊打飯,吃跟員工一樣的飯菜。他現在住的房子還沒有副手的大,坐的車子也沒有副手的高級,穿戴用品還趕不上手下的員工。就這樣他也從不怨天尤人,他說:“我的原則是:要善于跟自己較勁。千般錯萬般錯是自己的錯,千不對萬不對是自己不對,千不好萬不好是自己不好。”因此,2006年,在事業發展的關鍵時刻,他發現有人比他更合適管理企業。他就果斷地把總裁的位置讓了出去。他還表示2008年后還要把董事長一職讓出去。為此,著名評書藝術家單田芳感慨地說:“2006年我最大的收獲是結識了蒙牛的創始人牛根生先生。我認為他是當代的超人,他的所作所為都是超乎常人的所作所為,所以我管他叫超人。”
這就是牛根生——做人光明磊落,待人寬厚包容;面對挑釁攻擊忍讓、克制,遭遇困厄不屈不撓、自強不息。難怪,牛根生能夠從普通工人中脫穎而出;難怪,牛根生對下屬有著磁場般的吸引力;難怪,牛根生能夠從一無所有的境地崛起。他以自己的言行生動地告訴人們:做事的根基是做人;要做大事,必得首先做一個大寫的人。
編輯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