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大膽無恥”的背后

陶江虎

林德清先生號召大伙“團結起來給他點教訓”，又憂心忡忡地顧慮“千萬別給他得逞”。話里言中，顯得“底氣不足”。其實他也知道，雪村敢于如此表現(xiàn)“大膽無恥”，源于他深諳眾人心理：無論是“展美"還是“展丑”，要緊的是展示開來，不能展示，一個啞炮而已，所有的投資和精力就會付諸東流。為了生存，賣身也干了！

雪村的“吻襲事件”，說穿了就是一個“賣身”舉動。

形形色色的“賣身”行為時常在媒體上演著，細數種種，有過之而無不及：有的明星故意自曝或他曝緋聞，有的“美女作家”特意強調是“用身體寫作”，有的“網絡新秀”拗出各種離奇造型大賺吆喝……所有一切的背后，都是孔方兄在做原動力，沒啥花頭。雪村的“賣身”，只是躋身其中而已，他的背景幕墻上，有諸多星光閃爍。

記得著名作家王蒙早期有一篇小品文這樣描述：有一個無名作家路遇某著名評論家，他上前“拜托”道，求求您對我的小說狠狠批評……王蒙是個笑里藏刀的老資格作家，簡短的幾筆勾勒就讓文壇的怪現(xiàn)狀呼之欲出。好作家憑著自己的實力漸漸登上文壇，可庸常作家如果不滿足名聲上的庸常，就要求助旁門左道，極端的做法就是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不能招蜂引蝶，至少也能招蚊引蠅，能招就好。后來的“秀客”們的種種表現(xiàn)，都是走的這條路子。

問題在于，“看客”和“哄客”們往往美丑不分，香臭不分，常常把肉麻當有趣，把無聊當娛樂，“群眾基礎”扎實哪！正是由于“扎實的群眾基礎”，雪村們才敢肆無忌憚無所不為。很多情況下，是兩種因素互為因果交相刺激：哄客們等待可哄之人和可哄之事，急于“套現(xiàn)名利”者則策劃算計合適地點和合適人物，瞅準時機及時出擊，我給你要，兩相撞擊，一起“事件”就誕生了，人們的談資就豐富了，話題就拓展了，生活就變得不再枯燥了……

優(yōu)化理智而成熟的看客群體，是雪村們根本的克敵。明知你兜售的東西沒有多少精神含金量，咱們就不追捧你，不圍繞你，不理睬你，甚至，尿都不尿你。一旦對美丑香臭的辨識形成全民共識，可笑之人和可笑之事就不敢輕易冒險，因為“自殺”的機率太高，就不會鋌而走險。人是趨利避害的動物，雪村們之所以敢于"大膽無恥”，一定是因為代價和利益相比，后者遠遠超過前者，權衡利弊，“損壞形象事小，獲得利益事大”，就豁出去賣身了。可是假如賣身過后，不但壞了名聲，也沒有收入多少嫖資，那就慘了。咱們目前需要培植的正是這種“使之慘”的氛圍，而氛圍的培植，首要的是要有一大批成熟理智的好看客。

雪村們真的嗜痂如癖嗎？不，他們永遠是看風使舵的人。問題在于，咱們這社會，經常刮的是哪路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