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釀酒醉千年

蔣益文

中國的酒文化源遠流長，酒與歷史密不可分，酒與文化密不可分，酒與生活密不可分，提起酒的話題，人們津津樂道，情趣盎然娓娓動聽。酒讓歷史風云變幻，酒讓生活豐富多彩。中國數千年酒文化的歷史，讓人贊嘆讓人沉醉。

漢代許慎的《說文解字》中記載“杜康作秫酒”，說明杜康是釀酒的最早始祖。其實在《左傳》中就有少康的詳細記載。歷史學家郭沫若在他主編的《中國史稿》中說，杜康就是少康，夏王相的兒子。少康逃到現在河南省虞城縣附近的有虞氏當了“庖正”，在那里開始恢復父業。最終在夏王相舊部的支持下，少康殺了寒浞，重建了夏朝。

晉代江統所著的《酒誥》中說：“酒之所興，乃自上皇，或云儀狄，一曰杜康，有飯不盡，委余空桑，郁積成味，久蓄氣芳，本出于此，不由奇方。”

除此之外，關于釀酒的起源還有多種說法，戰國時編輯的史書《呂氏春秋》說：“儀狄作酒。”漢代成書的《黃帝內經·素問》中記載了黃帝與一個叫岐伯的人討論釀酒的情景，書中還提到一種古老的酒——醴酪，即用動物的乳汁釀成的甜酒。《清稗類鈔》中的《粵西偶記》記載，說粵西平樂一帶，山里的猴特別多，而且都有造酒的本事，擅長采花釀酒。香美異常，被稱為“猿酒”。

有篇報道說，最近科學家發現在茫茫宇宙中，存在著一些天體，就是由酒精所組成的。這些天體中所蘊藏著的酒精，如制成啤酒，可供人類喝幾億年。這究竟是科學發現，還是海外奇談，我們不得而知，不妨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從考古發現來看，釀酒早在夏朝甚至夏朝以前就開始了。夏朝距今約四千多年，目前已經出土了那個時期的釀酒器具。實物證明了中國釀酒歷史的久遠。

酒既能成事，也能敗事。夏王朝最后一個君主桀，嗜酒到了瘋狂的程度。他造了一個酒池長達３．５公里之長，在酒池中可以行船，釀酒剩下的酒糟堆積成山，不分晝夜與愛妃末喜以及眾宮女飲酒淫樂。他們還創造了聚眾飲酒人數最多的記錄，一次性組織３０００人站在池邊豪飲，以“醉而溺死者”為樂。酒鬼主政，夏朝豈能不亡。

無獨有偶，商紂王不但“流酒為池”，而且“懸肉為林，令男女裸而相逐其間，是為醉樂”。《史記·殷本紀》記載：“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商紂王英雄難過美酒關，導致了國家的滅亡。

酒在歷史上也成就了不少大事，趙匡胤“杯酒釋兵權”。用喝酒的方式解決政治爭端，免除了兵戎相見生靈涂炭之災。

在中國歷史上最大的飲酒英雄，應該首推劉伶，他的大作《酒德頌》把飲酒的樂趣描繪得淋漓盡致，至今傳誦不衰：“兀然而醉，豁爾而醒，靜聽不聞雷霆之聲，熟視不睹山岳之形。不覺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觀萬物，擾擾焉如江漢之載浮萍。”

在中國文學史上，與酒有關的名篇佳作層出不窮，真是美不勝收，《詩經》中有“厭厭夜飲，不醉無歸”；“朋酒以饗，曰殺羔羊”；“既醉以酒，爾肴既將”。曹操“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惟有杜康。”對酒當歌慷慨激昂氣勢磅礴，滿懷深情感人肺腑。王充《論衡》：“文王飲酒千鐘，孔子百觚。”說明文王和孔子也是飲酒性情中人。

唐代詩人李白和杜甫都有飲酒的嗜好。“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據歷史學家郭沫若統計，在李白和杜甫現存的詩作中涉及酒的，李白占１７％，杜甫占２１％。唐朝詩人宋之問也善于寫酒，“伊川桃李正芳新，寒食山中酒復春。野老不知堯舜力，酣歌一曲太平人。”

宋代蘇東坡好酒，寫下了許多與酒有關的名篇佳作，從古至今為人傳誦，“終日飲酒，不過五合”，“從今東坡室，不立杜康祠”，“見客舉杯徐飲，則胸中為之浩浩焉，落落焉，酣適之味，乃過于客。”“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晏殊也是飲酒和寫酒的高手，留下了許多佳句如“一曲新詞酒一杯”，“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愛國詩人辛棄疾酒醉心明白，愛國情懷躍然紙上，“醉里挑燈看劍……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生”。

古代也如現代，不僅男子善飲，女人飲酒的也不少，詩人李清照寫有“把酒黃昏后”，“沈醉不知歸路”，“濃睡不消殘酒”等詩句流傳于世。

酒與歌曲也密不可分，《祝酒歌》：“美酒飄香啊歌聲飛，朋友啊請你干一杯，請你干一杯，勝利的十月永難忘，杯中灑滿幸福淚”。震動歌壇廣為傳唱。

在當代中國新詩中，關于酒的佳作也不少，詩壇泰斗艾青的《酒》最有名：“她是可愛的，具有火的性格，水的外形。不要以為她是水，能撲滅你的煩憂，她是倒在火上的油。會使聰明的更聰明，會使愚蠢的更愚蠢。”

《學習時報》的一組統計數字表明，一年公款吃喝２０００億元、公車消費４０００億元、公費出國３０００億元，這樣幾項公款消費加在一起將近９０００億。如果按財政收入３００００億元計算，全國的公費消費將近財政收入的３０％。這組驚人的數字都不能不與酒有關。

革命家陳毅在一首詩中寫道：“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節儉敗由奢”。酒既能成事也能敗事，令人深省。中國酒文化源遠流長，中國釀酒產業促進了經濟發展，酒在日常生活中舉足輕重，但是我們也應有所節制，不能“革命小酒天天喝?熏喝壞了黨風喝壞了胃”，適可而止見好就收。杜康釀酒醉千年，我們都不想讓酒敗事，而是希望讓酒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