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潘 誠(譯)

老人和孩子相識有一年多了。兩人很喜歡在一起聊天。

有一天，老人對孩子說：“有一樣?xùn)|西之所以叫禮物，是因為在你能收到的所有禮物中，你會發(fā)現(xiàn)它是最珍貴的。”

“為什么它這么珍貴呢?”孩子問。

老人解釋說：“因為收到這個禮物之后，你會變得更快樂，無論每天做什么事，也都能做得更好。”

“哇!”孩子興奮地叫起來，雖然他并不完全明白老人的話，“我希望有一天會有人送我這樣一個禮物。”

老人笑了。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要過多少個生日才能領(lǐng)悟禮物的價值。

老人很喜歡看孩子在附近玩耍。

老人常常看到他在附近的樹上蕩秋千，看到他燦爛的笑臉，聽到他歡快的笑聲。

孩子過得很快樂，無論做什么事都非常投入，別人光是看著他，都會覺得開心。

孩子漸漸地長大了。老人一直有意無意地留心著他做事的方式。

星期六的早上，他偶爾會看到他的小朋友在街對面修剪草坪。

孩子一邊干活兒，一邊吹著口哨。似乎不管做什么，他都能做得很開心。

一天早上，孩子看到了老人，想起老人曾對自己提起的那個禮物。

孩子當(dāng)然對禮物非常熟悉，比如上次過生日得到的自行車，還有圣誕節(jié)早晨在圣誕樹下找到的那些禮物。

但是仔細(xì)想想，他發(fā)覺那些禮物帶給他的快樂都不會長久。

他好奇地想：那個禮物究竟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

到底是什么使它比其他禮物更棒呢?

什么東西才會讓我覺得更開心，做事更順利呢?

他想不出答案，于是穿過街道去問老人。

他的問題非常孩子氣，“那個禮物是不是像魔杖一樣，能讓我實現(xiàn)所有的愿望?”

“不，”老人笑著回答，“那個禮物跟魔杖和愿望沒有關(guān)系。”

孩子還是不明白老人的話。回去繼續(xù)修剪草坪時還在想著那個禮物。

時光飛逝，孩子長成了十幾歲的少年。

他開始對周圍的一切越來越不滿。在感覺不耐煩的時候，他會夢想外面未知的世界。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以前與老人對話的時候，他發(fā)覺自己越來越想弄清那個禮物到底是什么。

他又去找老人，問：“那個禮物是不是能讓我變得非常富有?”

“是的，在某種意義上，它會。”老人告訴他，“那個禮物可以讓你獲得許多種不同的財富。但它的價值并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少年更加迷惑了。

“您跟我說過，得到那個禮物后就會變得更快樂。”

“是的。”老人說，“你還會變得更有效率，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從而變得更成功。”

“變得更成功，是指什么呢?”少年好奇地問。

“變得更成功，就是指得到更多你需要的東西，”老人回答，“任何你覺得重要的東西。”

“在人生的不同時期，我們對成功的定義可能也會發(fā)生變化。”

“現(xiàn)在對你來說，成功可能就意味著跟父母相處得更融洽，在學(xué)校里得到更優(yōu)秀的分?jǐn)?shù)，體育活動表現(xiàn)得更出色，或者在課余得到一份兼職，并因為工作出色而加薪。”

“再過些時候，成功可能意味著更有成就更富足，或者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態(tài)和良好的自我感覺。”

“對您來說，成功是什么呢?”少年問。

老人笑了起來：“到了我這個年紀(jì)，成功就是能笑口常開，愛得更深，更好地服務(wù)他人。”

少年馬上反應(yīng)道：“您覺得這些都是那個禮物幫您做到的嗎?”

“沒錯!”老人回答。

“哦，我從沒聽其他人說起過這樣一個禮物。我想它可能并不存在吧?”

老人回答道：“噢，它確實存在。不過，我想你可能還沒弄明白。”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原來如此!

他知道那個禮物是什么了……知道它過去是什么，也知道它現(xiàn)在是什么。

禮物就是把握此刻，全神貫注于正在發(fā)生的事，珍惜和欣賞每天得到的東西。

鐘雯玨薦自《青年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