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春夏之交,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開始了。我作為新聞從業人員,直接參與了一些事件的采訪活動。親歷其境,感受真切,其中有著許多的困惑和悲哀。
從1966年開始的這場運動,至今過去了三十多年。我回憶其中的一些片斷并把它真真實實地記錄下來,應該是件有意義的事。
我曾經是“文革”的擁護者
運動初期,我曾為這場打著“解放思想”旗號的運動所鼓舞,認為這將讓中國人民沖破千百年來形成的思想牢籠,可以使我們的人民和民族思想更為解放和性格更為開朗一些。所以我在“文革”初期是以極大的熱情投入這場運動的。
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匯報》發表姚文元《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文章之后,《人民日報》遇到了從未經歷過的漫天濃霧。竟然找不到黨中央的領導了!“上海為何突然向北京發難”等等一系列的不合常規的事情發生了,這使編輯部的同仁悶在葫蘆之中。因此,《人民日報》編委會決定派出一個記者組(組長是資深記者顧雷同志,我是記者組五名成員之一),專程去上海摸情況,領導要求我們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千方百計地了解其中的緣由。事實上,上海市委已事先對我們采取了嚴密的封鎖措施,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注意,電話也被竊聽,結果是一無所獲地回到北京。這充分說明,《人民日報》作為黨中央機關報已經是徒有虛名了。
為了緊跟“文革”運動的步伐,編輯部的許多同志被派往全國各地采訪,目的是為“文革”煽風,力求“將功贖罪”,我也被派到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