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 平
無極天地母,生化皇、太極,陰陽兩儀合,真能丹田聚,有意無意間,降龍而無虞……
——《兩儀拳譜》
(一)
午后一點鐘,我如約而至段保華寬大、明亮的辦公室。室內一株高的綠色植物,枝葉扶疏,散發勃勃生機。東西墻壁上掛著多幅書法作品和照片。其中寫有“中華一絕”的作品,字跡虬勁,尤為令人注目。玻璃窗隔斷了室外的喧囂與浮躁,我們面對面坐下來,走進寧靜,悉心交流,而我也得以領略段保華和他的兩儀拳風采。
段保華,豫東人,其祖先即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云南大理皇家段氏。滄海桑田,幾經歷史變遷,段氏家族中的一支在晚清時期有大理遷至河南,這就是段保華的先人。段保華說,段氏兩儀點穴功夫,秘傳與段聲堂。“段聲堂先師學煉勤苦,又兼悟性極高,所以有夢中神人點化之說。他躥房越脊,翩若驚鴻,踏雪無痕,取來自如,如江湖中人所稱頌的‘燕子飛。而他的點穴功夫尤其了得,可謂出神入化。”段保華說起自己的先祖,敬重之情溢于言表。段聲堂牢記先祖教導,將兩儀功夫毫無保留地傳給了親侄段勤功,而后又將兩儀真功傳給了自己的嫡孫——當代兩儀拳掌門段保華。
段保華從8歲即開始練習武功。回憶起那時習武的經歷,段保華感嘆地說:“太難了。”那時國家正處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家里人怕惹上什么麻煩,極力阻止他習武。而武術的修習本身,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教一招,要練三年,如果一招沒有練好,那么不會教新的招數。
“為了練拍打功,當地所有體大力大的人都在我身上打過。”他緩緩講起一件事情:“我就站在原地,讓他們打。曾經有一個力氣很大的人對我說,你什么時候說不讓我打了,我就停下來,你不說,我就不停。我是很倔強的,我就說,你什么時候打累了,打不動了,你就停下來。”兩人較上了勁,“結果確實是他最后累得抬不起手來,而我也被打得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1978年,18歲的段保華已經身懷絕技,他開始了自己以武會友的游歷生活。少林寺、陳家溝、武當山、九華山、青城山、天山、河北、山東、云南、新疆、廣東、西藏,從內陸到邊陲,游遍各地,歷時九年。他博取眾家之長,領悟于心而融會貫通于技藝,使得兩儀點穴功漸進精深,趨于完美,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他結合現代醫學、經絡學、易經、力學、哲學、內氣功等破解了以往兩儀點穴和解穴中諸多難解的經絡穴位之謎。從實踐到理論,從理論到實踐,兩儀點穴功夫得到一次又一次飛躍與升華。
(二)
兩儀點穴功如今聲譽如日中天,最初卻不被人所知曉。“像所有的秘傳絕技一樣,它一直在家族中傳承。”段保華解釋說。但事實上,在當地,兩儀點穴功夫已經做了很多救死扶傷的好事,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并沒有引起足夠的注意。岔氣、摔傷、身體遭外物重擊……只要未傷及內臟,骨頭末斷,運用兩儀功夫一掌即可治好,所以在當地方圓三十里內,村民都稱它為“過氣拳”或“神拳”。曾有兩戶人家打架,其中一方中的一個被對方用石頭擊中啞穴,人登時癱了下去。他的家人多方救治,縣醫院、市級醫院,省級醫院,南京,上海,北京,……病情均無好轉。家里人已經不抱什么希望,有人建議,不妨讓段家神拳試試,他能一拳打死,—拳打活……段保華端詳病人一番,往頭、肩各拍幾掌,病人“啊”地叫了出來。段保華暗自思忖,這病有治。又幾掌下去,病人“哎吆”一聲,會說話了,全家老小激動不已。
然而,兩儀拳的傳播之路確實非常艱難。段保華說,兩儀拳門世代恪守祖訓:不傳外人,不傳歹人。選擇收徒非常嚴謹,所以傳人極少。加之武界精通點穴奧秘并修成大器者少之又少,人們普遍對兩儀點穴認識不足,只做為傳說中的武林軼事聽聽而已。大多數人對此尚不相信,更談不上認可了。視其為旁門左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受了這樣的影響,段保華開辦的武校幾乎可以用“慘淡”一詞來形容。最初只招收了27個學生,而真正留下來的也只有11個。
這些年來,無論日子多艱難,段保華始終信心百倍,他全身心投入到弘揚兩儀事業的發展中,苦心研究祖上傳下來的兩儀拳譜中的奧秘,細心揣摩體悟這些家傳秘訣和內功心法,在極端艱苦的條件下創辦了兩儀功夫研究會、中華兩儀武術總院,培養文韜武略的弟子。
艱難中,段保華終于一步步地走出自己,帶著他的點穴功夫,自縣城,省城,京城,走向更廣閣的天地。
中國武術院院長、中國武術協會主席、國際武聯秘書長張耀庭去河南體委視察工作,聽武術協會的領導說起點穴功,大為驚奇。回北京后,兩度寫信邀請段保華進京。段保華于是得以在北京展示自己的功夫,一鳴驚人,聲譽鵲起。
北京國家武術院、北京大學武術協會、四川青城山天龍宮大學院、美國世界武聯、世界傳統文化科學院、美國世界醫療聯盟總會等都對兩儀點穴功法做過成功的鑒定。美國WMF國際武術聯合會主席張元明教授驗證了兩儀點穴功夫的神奇后,親自帶領美國專家到校進行全面細致的考察、交流將兩儀點穴功夫定為國際武聯“重點研究項目。”北京大學研究會會長董純華教授高度評價兩儀拳:“兩儀點穴是最科學的功夫,實為中華武術之寶。”
而段保華最大的愿望,就是為國家培養更多人才,為祖國的改革開放保駕護航。目前,他的愿望就要實現,他在北京西山建立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兩儀功夫特訓基地,為公、檢、法、武警部隊培養高素質的人才。
(三)
采訪中,我曾問起一個問題,作為一位武術家,最重要的品質是什么?他稍事思忖,果斷地說:“武德。”“武德是習武者的生命。”他補充說。他的回答令我想起兩儀《黃華經》中的話:欲練此功,必知五德。五德者智、信、仁,勇、嚴。《孫子兵法·冰略訓》中,以“柔不可卷也,剛不可折也,人不可犯也,信不可欺也,勇不可凌也。”此五德又歸為:柔、剛、仁、信、勇。
段保華的朋友都知道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1991年11月,日本一體育機構的某官員了解到了段保華兩儀功夫的神力,專程來華,造訪了段保華。熱情接待之后,來客徑直表明心意,提出要用3000萬人民幣獨家買斷兩儀功夫。談到此處,段保華坦然說:“我確實動心了,人之常情,練武的人不會說假話。”有了這3000萬,可以給年邁的母親在北京買套好房子,讓她頤養天年;帶愛人出國旅行,滿足她多年的愿望;還可以作為孩子的讀書費用,送他留學鍍金,……生活會變得異常美好且輕松,他自己也無需再辛苦打拼。
他的心里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賣,還是不賣?自己最初辦武校,沒有得到國家政府投資的一分錢,舉步維艱,這是事實。但,武功一旦傳入日本,—切受命于它,自己豈不成了民族的罪人了嗎?如何對得起先祖和國人?他頭皮直冒冷汗,警醒過來。再度見面,他果斷地拒絕了那位日本人的“芹意”。
失了一筆唾手可得的財富,他卻贏得了武者的自尊心,贏得了民族自尊心。
去年,全球經濟發展促進會策劃運作的中華兩儀掌門人挑戰世界級拳王泰森,全文如下:
泰森先生:您作為世界重量級拳王,早已聲名遠播,我作為中華兩儀拳手,久仰您的大名與精湛拳藝。據我所知,您還是中華武功和中國傳統文化的知音,這更然我對您萌生敬意。
不過,我相信,您對中華兩儀拳和我本人尚不了解。沒關系,為了發展拳術運動,促進國際交流,我愿真誠地請閣下晤面,切磋技藝,并設擂競技,向中美兩國及世界拳術愛好者奉獻一場別具特色的精彩對決。本人向來敬佩閣下的豪邁氣概,所以我相信閣下不會退避三舍,高掛免戰牌,我期待著。
順便提一下,如果泰森先生由于種種原因不便應戰,本人歡迎世界搏擊技術愛好者與我們切磋交流。
“要跟泰森交流,是要證明中華民族的國寶——在國際上的價值,不是為了挑戰而挑戰,完全是技術層面的交流。”“挑戰的進展如何?”我關切問道。“目前,泰森已經獲知此信息,但是沒有應戰。我想是因為他對兩儀功夫不夠了解,而他的名望又極大,所以會有—些顧慮。這是可以理解的。”
挑戰世界重量級拳王泰森需要超人的武功實力和膽識,是段保華把兩儀點穴功帶向世界的信號和序曲。那么更令人振奮的消息是今年11月底,段保華將接受聯合國總部的邀請,前往美國,為各國駐聯合同的190多位代表展示絕技,同時還將前往五所大學講授中國武學菁華,將武功的種子灑播在異域,將中華武術發揚光大。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里,中國這一頭被拿破侖稱做睡獅的國家,已經蘇醒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