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歌叫《十年》,很多很多的夜,我一邊喝啤酒一邊聽,酒醉始覺有淚流。
我和清清相識十年,我曾經為她寫了不下1000首詩歌,但我們的感情還是出現了波折。
1995年秋天的威海,我們在一個飯堂吃飯,我一身戎裝,清清大學剛畢業,有人向她挑釁,我為她大打出手,奪取勝利也贏得了愛情。
1998年初,我和清清來到濟南,在不同的報社做記者和編輯。租過100元每月的小屋,吃過近一個月的咸菜饅頭,后來租了400元一月的樓房,我認為已然生活在天堂。2000年我們買了房,翌年結婚。
2003年的仲夏,我從一無所有到一切近乎無憂。
我當時27歲,認識了一個網友叫花兒,初次交鋒,對方語言犀利像匕首,閃著寒光在電腦屏幕上騰挪轉移,煞是張狂。我一邊啜飲著啤酒一邊和對方過招,半醉間拉開了網戀帷幕。
清清發現了我所有的聊天記錄,不哭不鬧也不譏笑,拿出一瓶青海老家56度的白酒,我們喝得一塌糊涂。
之后,清清悄無聲息去西藏支教,給了我一張字條,說世間的渾濁不屬于天空,西藏的天空是最純凈的,約我5年后在西藏的錯那相見,如果緣未了,情繼續。她的決絕讓我無法挽留。
清清走后,我的記憶沉睡了很久。網戀很快支離破碎,沒有原因。
一年多的時間,恨透了文字。
2004年秋天,憔悴而消瘦的我感覺即將到來的冬天會將我凍死。于是我去了西藏,清清說,我知道一到秋天你的手就冰涼,你的心卻是在這個季節最冷靜也最堅決。
西藏之行,我見到了牦牛,詫異于世間竟有如此隱忍和堅毅的生命。
我和清清一同回到了濟南,我買了一個牦牛的頭骨,讓人用藏文在上面刻了一句話——對一個人的感情應該凝重而持久,寬容背后,是期待的眼神和一生的雙手。
2005年10月13日,清清在濟南生了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