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腳氣”劉一彪從衛(wèi)生隊看完病回到中隊,一改往日垂頭喪氣、一步三搖、唯恐踩死螞蟻的慢慢吞吞的步伐,竟然像只遭到窮追的兔子飛奔到了班里,而且身后還冒起一溜煙兒,兩只眼睛也因為興奮放出了綠油油的光??吹剿@副今非昔比的尊容,大家都不覺向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他不等大家發(fā)問,就宣布了一條令所有人都驚訝的消息——衛(wèi)生隊來了兩個女兵。
“啊!真,真的?”有點結巴的老兵陳長水張大嘴吃驚地問。
“哼!那還有假,是我親眼看見干部科的張干事送到衛(wèi)生隊的?!眲⒁槐氲靡獾乜粗蠹艺f。
“快說說,快說說,這女兵長得啥模樣?”班副李國通猴急猴急地問。
“長的嘛!咳!咳!”劉一彪故弄玄虛地干咳兩聲。
“你倒是說呀!瞧你那小樣兒,玩什么深沉啊!”老兵趙洪武急不可耐地嚷道。
劉一彪貓著身子向窗外望了望,見外面沒有干部,就壓低嗓門神秘秘地對大家說:“下午我剛從藥房拿藥出來,聽到身后樓道里有高跟鞋踏地的‘吧嗒吧嗒’聲,回頭一看,嗬!只見兩個齊耳短發(fā)的女兵在張干事的帶領下,一人拎著一個背包向二樓走呢,我就問藥房的小張她們是干什么的,小張說新調來的?!?/p>
“不會吧!是不是你神經(jīng)錯亂看花眼了?”老兵趙社會有點不相信地搶過話茬問。
“去你的!老子還沒神經(jīng)到連公母都不分的地步?!眲⒁槐敕创较嘧I。
大家“哄”的一聲笑了。
“哎!你們別打岔,讓他說完嘛!”班長孫來柱制止住大家的哄笑說。
“等我擦亮了眼睛再回頭看時,她們已經(jīng)走到樓梯拐角處了,我只看見一個左右搖擺的大屁股,至于臉嘛!我也沒有看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