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群體性突發事件的基本含義、特征和類型

摘 要：群體性突發事件的說法，是強調了事件本身具有的社會特點。近年來，群體性突發事件越來越頻繁地發生，并且，其對抗程度也有不斷激烈的趨向，已經成為影響社會穩定的一個很重要因素。作為一種社會現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并不是隨意發生的，它深深植根于現實的經濟社會條件之中，反映出部分民眾受具體社會事項刺激，通常采取比較極端或不正常的方式，對具體的國家管理者表示不滿或提出意見。因此，群體性突發事件是民眾與國家管理者之間在利益方面顯現了“非一致”與“非和諧”的結果，是輿情狀況的非正常表露或極端的外化形式。要預防和正確應對群體性突發事件，就要在理論上認清它的基本含義、特征以及不同類型，幫助我們在現實中對有關事件加以正確識別。

關鍵詞：群體性突發事件；定義；特征；類型劃分

中圖分類號：C91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02(2006)05—0080—05

本文的重點在借鑒以往學者相關研究基礎上，對群體性突發事件的基本含義、構成要素、主要特征和不同分類等進行理論梳理。

一、對群體性突發事件若干定義的比較及理解

群體性突發事件，內含群體、突發和事件三個主要詞浯。圍繞“事件”一詞，群體和突發都是用于描述“事件”的某種狀態或某種性質的定語。很多事件是突然發生的，或一些事件的主體表現為群體性質。稱為“突發事件”，是突出了事件的突發性特征；稱為“群體事件”，則突出了事件的群體性特征。在社會現實中，“突發事件”概念的含義要比“群體性事件”概念寬泛得多，很多自然災害等事件常常是突發的。相對而言，強調群體性，就是強調事件所具有的社會政治特征，有一定數量的人群參與其中，本身就帶有重要的社會意義。對此，一種表述為“群體性突發事件”，另一種表述為“突發性群體事件”，這兩種表述只是用于“事件”定語的前后次序的差別，并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但是，由于我國學術界針對“群體性突發事件”的研究尚處于初步階段，人們對“群體性突發事件”的看法仍然莫衷一是。到目前為止，對同是“群體性突發事件”現象的不同說法包括：“突發事件”或“突發性事件”、“群體事件”或“群體性事件”、“群體性上訪事件”、“群眾鬧事事件”、“群體性治安事件”、“突發性抗爭事件”、“群體性暴力事件”、“聚眾活動”、“群眾事件”、“集群行為”、“集合行為”，等等。綜合分析大家的認識，可以發現在不同說法的背后，包含著人們對這一現象認識的視角不同。

首先，一些學者主要是強調事件爆發或出現的突然或突發性，不強調事件的性質或作用，或者，對事件本身的性質持中性判斷。例如，有的學者認為，突發事件一般指一定社會、歷史及自然條件下，由特定因素誘發、超出通常時空和心理額度并難以控制的事件。該定義強調了…些突發事件本身具有的不可預測性。有些學者更是直截了當地指出，突發事件，通俗地說就是突然間發生、事前難以完全預料的事件”。還有學者認為，所謂群體性突發事件，是指預先沒有預料到的突如其來的或者事先沒有向主管機關申清登記獲得批準的非法游行、靜坐、示威和其他各種類型的大規模的人群聚集活動。

其次，另一些學者在強調事件的突發性同時，也強調事件帶來的消極影響甚至社會危害。例如，有的學者認為，突發事件是指在社會生活中突然發生的、嚴重危及社會秩序、有可能或已經造成重大損失的事件。并認為，突發事件具體包括：由于不可抗力導致的自然災害；因人為因素引起的重大事故；社會矛盾激化而產生的大規模罷工、示威、社會騷亂、民族沖突等；經濟的大面積破產或基本信用制度的崩潰；敵對勢力破壞導致的危機；國家或國家集團間的沖突或戰爭。有的學者對事件帶來的消極影響強調得更多一些。例如，有的學者認為，突發事件，廣義而言，是指一切突然發生的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直接給社會造成嚴重后果和影響的事件。又有學者認為，突發事件是指在某種必然因素支配下出人意料地發生，給社會造成嚴重危害、損失或影響且需要立即處理的負面事件。該定義直接把突發事件稱之為“負面事件”。

相比而言，在給各類突發事件下定義時，有比較多的學者特別強調了事件本身的不良性質。例如，一些學者認為，所謂群體性突發事件，應是指某些利益要求相同或相近的群眾或個別團體、個別組織，在其利益受到損害或不能得到滿足時，受人策動，經過醞釀，最終采取非法的集會、游行、集體上訪、集體罷課、罷市、罷工，集體圍攻沖擊黨政機關、重點建設工程和其他要害部門，集體阻斷交通，集體械斗甚至集體打、砸、搶、燒、殺等方式，以求解決問題，并造成甚至引發某種治安后果的非法集體活動。在接著的具體分析中，有關學者根據近年來公安機關的處置經驗，把群體性突發事件劃分為三個層次，即集體靜坐上訪和罷課、罷市、罷工為第一層次；以非法集會、游行，集體圍攻沖擊黨政機關、重點建設工程和其他要害部門，集體堵塞公路、鐵路、機場，集體械斗為主要表現形式，已造成嚴重治安后果的群體性治安事件為第二層次；集體打、砸、搶、燒、殺，造成局部社會動蕩的騷亂為第三層次。

有的學者在強調各類突發事件具有的危害或消極作用之外，也強調指出了造成一些事件的社會原因。例如，一些學者認為，群體性突發事件是指由社會群體性矛盾引發的，形成一定的規模，造成一定的社會影響，危害社會穩定，干擾正常工作秩序、生產秩序、教學科研秩序和社會秩序的事件。該定義認為，群體性突發事件是群體性矛盾引發的。其一，事件的主體是群體而不是個體。人民內部矛盾既有個體性矛盾，如家庭矛盾、鄰里矛盾等個體之間利益矛盾等，也有群體性矛盾，如不同利益群體之間的矛盾、集體與集體之間的矛盾。只有群體性矛盾才有可能引發群體性突發事件，個體性矛盾一般不會引發群體性突發事件。其二，事件的狀態是突發性的。與其他事件相比，爆發得比較突然，來勢之猛，擴展之快，出人意料，猝不及防。由于個別人的挑撥、煽動、策劃，不再采用一般的方法，而是較為突然的、激烈的方法，如群體上訪、請愿、示威、游行、沖擊黨政機關、堵塞交通、群眾性械斗等。并且，由于群體情緒交叉感染，就會促成過激群體行為，過激行為又促成狂熱狀態，造成群體情感發泄，難于控制。其三，在事件過程中，矛盾的性質會發生變化。由一般矛盾激化、轉化為帶有對抗性的，直接與黨和政府機關對抗，施加壓力，造成影響。

又例如，中國行政管理學會課題組認為，我國轉型時期群體性突發事件，是指在我國從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轉軌、從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轉型的過程中，因人民內部矛盾而引發，或因人民內部矛盾處理不當而積累、激發，由部分公眾參與，有一定組織和目的，采取圍堵黨政機關、靜坐請愿、阻塞交通、集會、聚眾鬧事、群體上訪等行為，并對政府管理和社會秩序造成影響甚至使一定范圍內陷入一定強度對峙狀態的群體事件。該定義從社會轉型的客觀現實出發，認為群體性突發事件是各種利益主體、社會主體之間各種矛盾、摩擦和沖突的出現或過激表現。還有的學者指出，群體性事件是指由社會群體性矛盾引發的，不受既定社會規范約束，具有一定的規模，造成一定的社會影響，干擾社會正常秩序的事件。這些看法從社會轉型的角度，認為群體性事件的產生是社會變遷過程中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是各種社會矛盾的綜合反映，是各種利益沖突的集中體現。

一些專門研究發生在農村的突發事件的學者則立足于事件本身具有的農村特征。例如，有的學者認為，近年來，我國農村群體性突發事件時有發生，村民們在少數人的領導下，或集體上訪；或高舉橫幅牌匾、呼喊口號示威游行；或封鎖高速公路或交通要道；或采取靜坐等方式圍堵黨政機關、攔截領導車輛；有的對黨政機關和領導干部住所進行打砸燒，甚至暴力傷害黨政干部和執法人員的身體。該定義把發生在我國農村的群體性突發事件，以有少數人領導為前提，將行為方式按照激烈程度劃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層次以集體上訪為特征；第二層次是以示威游行為特征；第三層次是以阻斷交通為特征；第四層次是以黨政機關為目標的違法行為為特征。

再次，從輿情角度對群體性突發事件的認識。對于輿情的研究者來說，群體性突發事件是一項很重要的研究內容。這是因為，在任何一個群體性突發事件里面幾乎都包含了被稱為輿情的民眾社會政治態度。

輿情是民眾對國家管理者的社會政治態度。因此，根據我們理解，群體性突發事件是指一定數量的人們在一定的輿情空間內，受某些中介性社會事項影響或刺激，為實現其利益訴求，采取靜坐、圍堵、集會、游行等方式，與黨政權力機關形成對立或對抗關系，造成社會秩序混亂和社會公私財物遭破壞以及人身傷害的事件。依據輿情理論，輿情作為民眾的社會政治態度，在本質上始終貫穿了民眾與國家管理者之間不斷變動的相互利益關系，是一種以民眾和國家管理者之間對立與依存的利益關系為基礎的社會政治態度。在輿情的范疇中，民眾和國家管理者之間在利益方面的關系，其主要方面是相互依存，這是我國根本制度所決定的，也是——個國家社會穩定和發展的前提。因此，正常的輿情狀況通常表現為，主客體在利益方面的“一致”與“和諧”。在——般情況下，主客體之間的對立由相應的制度、法規、政策以及公共行政予以協調和解決。但是，在特定的社會條件下，國家的一些制度、法規、政策以及公共行政出現滯后和不適應，使輿情主客體之間的對立出現部分的激化。群體性突發事件，作為一種社會現象并不是隨意發生的，它深深植根于現實的經濟社會條件之中，反映出部分民眾受具體社會事項刺激而對國家管理者表示不贊同甚至反對，是民眾與國家管理者之間在利益方面顯現了“非一致”與“非和諧”，是輿情狀況的非正常表露或極端的外化形式。

從輿情的角度對群體性突發事件進行定義，著重于強調事件中包含和反映的輿情，或者參與群眾的群體心理狀態。由于群體性突發事件涉及政治、經濟、社會等各個領域，具有性質復雜、人群廣泛、內容多樣、結果難以預料等特點，因此，對具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還需要作具體分析。

二、群體性突發事件的主要特征

不論群體性突發事件的性質如何和發生時間突然與否，很多具體發生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都包含一些重要特征。

1．導欠索刺激。大量的群體性突發事件發生情況表明，每—個事件在發生時總是受到一個被稱為“導火索”事端的刺激，從而最終引發事件的爆發。導火索與群體性突發事件的關系一般有以下幾種情況：一是，它與群體性突發事件有直接的聯系，是與事件直接相關的一個或多個事端；二是，它與群體性突發事件有間接關系；三是，它幾乎與群體性突發事件沒有任何關系，是一個獨立事件。在前兩種情況下，導火索與事件本身常常含著必然的因果關系，而在后一種情況下，被稱為導火索的事端往往是被借題發揮和被利用的。

2．人群聚集。一般是指利益一致或相近的人的聚集狀態。因事件本身常常涉及一部分人的切身利益，共同的利益目標極易吸納相同利益者，并把他們維系在一起。人群的數量或是幾十人，或上百人，或成千上萬人，完全取決于事件的起因、涉及面、群眾情緒和策動者的組織能力等因素。強調這個特點很有認識上的意義。就事件本身來說，如果是自然災害等方面的事件，它的群體性常常不突出或幾乎沒有什么意義，但是，對那些屬于對社會秩序影響很大的事件，眾多人的參與或者聚眾行為則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標志。

3．突然發生。由于“導火索”的直接刺激，在極短的時間內，使大量的人群聚集，往往使人出乎意料，猝不及防。在具體事件中，突發性又表現為有先兆的突然發生和無先兆的突然發生。有先兆的突發是指由于矛盾和問題已經形成，已表現出某種事件的先兆；無先兆的突發，多表現為在有關方面尚處于不知情或麻痹狀態，而發端者受“導火索”的“催化”，一下子爆發出來。顯然，后者的突發性特征更為明顯。

4．情緒波動。這是群體性突發事件的群體心理特征。在群體性突發事件中，人與人之間通過心理暗示、行為模仿，互相感染，具有明顯的情緒“同頻共振”特征。特別是在一些條件刺激下，參與人員的非理性因素很容易逐漸增長，甚至能夠達到十分狂熱的程度，導致行為失控。此外，由于“人多勢眾”，事件參與者普遍有一種“集體無責任”，或者“法不責眾”心理。受這種認識支配，參與其中的人們很容易做出一些違反道德和法律法規的事情。

5．行為沖突。由于利益矛盾和利益訴求是群體性突發事件的重要構成要素，因此，參與事件者大都在利益問題上與對方持對立態度，這就很容易在事件中造成沖突，使利益矛盾演變成行為上的沖突。可見，利益矛盾支配著事件中的沖突。實際上，沒有這種利益的相對對立，也就沒有這種群體行為。當然，利益矛盾向利益沖突的轉化又是有條件的，沖突的程度又有一般和嚴重之分。一般的沖突，是指以群體上訪、請愿靜坐等對峙形式的群體行為，參與者群體的情緒及其行為是在可自行控制的范圍；嚴重的沖突，是指事件主體同維護治安秩序者形成尖銳對抗，沖擊重要機關、重點工程、要害部門，妨害公共秩序、公共安全，造成人員傷害、公私財產損失和破壞的嚴重后果。

6．情況多變。群體性突發事件包含了人員參與、利益矛盾、行為樣式以及事件場合等因素，加上對方應付能力和制約力量大小等因素的影響，因此，事件往往很容易發生變化。一方面，容易在一個相對短的時間內“消失”掉，另一方面，又可能演變成更大規模和范圍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對后一個方面而言，如果有國內外敵對勢力的乘機介入和利用，再由于對方或控制方疏導或控制解決不力，就有可能使事件由局部問題發展為整體問題，由經濟問題、社會問題轉化為帶有政治性、國際性的問題等。

三、群體性突發事件的基本類型

1．參與事件的主體不同，事件的類型也不同

首先，參與主體是企業職工群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這里所謂的企業職工群體，主要是指在職職工、下崗職工、離退休職工以及城市農民工等。其中，在職職工中還包括了教師、轉業軍人、專業技術人員等。企業職工群體主要集中在城市。據有關部門統計，在城市發生的群體性突發事件中，企業職工群體為主的占事件發生總數的90％以上。參與事件職工群體的利益訴求，多集中在城市企業改制、下崗失業和再就業、拖欠工資、續繳養老金以及干部違紀等問題上。如，自2001年以來，一些在企業工作的軍轉干部為待遇等問題，不斷跨地區、跨行業串聯，大規模集體上訪。

其次，參與主體是城鎮普通居民群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這里所謂的城鎮居民群體，主要是指在城鎮居住的普通百姓。這一群體大都居住在一起或地域相近，生活利益一致，容易因某些問題而形成群體行動。據有關資料顯示，近年來城鎮“老人、婦女、兒童參與的人數比以往明顯增多”。以居民群體為參與主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引發原因大都與城鎮居民具體的生活問題緊密相聯，直接涉及住房拆遷安置、地方性亂攤派、亂收費、供水供暖、供電供氣、城市市政管理、社會治安以及環境問題等。

再次，參與主體是農民群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農民群體主要是指農村普通村民和個體農業勞動者。有的研究者通過對近20年全國農村各類群體性突發事件進行統計分析后發現，在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前，農村各類群體性突發事件主要是“糾紛型”事件。如發生在農民與農民之間因爭奪資源或宗族矛盾的群體性械斗等。但是，自90年代中期始，農民之間糾紛型群體性械斗事件急劇下降，而針對基層政府和基層干部的群體性事件則日益增多”4)。近年來，以農民為參與主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大都是因農民群體的合法權益受到來自公共權力機關及其人員的侵犯甚至剝奪引起的集體維權行為。例如，農民因不滿村級理財狀況、不堪過重的征收負擔以及不滿干部作風粗暴，提出“減輕農民負擔，反對貪官污吏”和“村務公開和民主理財”等具有公共性目標的維權行動口號，引起農民群體的連鎖反應。另據國家計委宏觀經濟研究院課題組《中國居民社會心態跟蹤分析》研究報告顯示，農民更容易采取過激行為來解決面對的社會問題。

還有，參與主體是特殊群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在群體性突發事件參與主體中，除上述的幾個主要群體以外，還有一些弱勢群體、無主管部門群體(指無主管部門的社會人，如無業人員、個體和私營業主、華人華僑、外商等)、少數民族群體、宗教信仰群體和學生群體等。雖然在事件中這些特殊群體的人數規模比較小，此類事件在事件總數中所占比例也較低，但是，以這一群體為參與主體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往往具有特殊的社會影響，容易引起社會其他群體的關注，并以聲援甚至直接參與的方式將這類事件擴大。此外，由于民族意識和感情以及宗教信仰、宗教感情等在一定范圍內具有特殊的感染力和號召力，民族問題和宗教問題常常容易相互交織，激起參與者的盲目熱情，導致事態的嚴重化。

2．根據事件本身的性質，也可以把事件劃分為不同類型

首先，帶有政治性質的群體性突發事件。此類事件大多涉及政治陰謀，往往是境內外敵對勢力和國內的不法分子相互勾結，以推翻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顛覆國家政權為目標。主要領導者和參與者常常通過建立秘密組織，經過一定時間醞釀，組織、策劃和糾集社會上的一些不法分子，采取地下串聯、有意顛倒黑白、造謠生事等手段，非法聚眾，故意制造事端。有時候，他們又利用因人民內部矛盾引發的群體性突發事件，蓄意激化各種社會矛盾，挑動群眾與黨和政府的對立情緒，策動不明真相的群眾違法暴力對抗。此類事件大都以激烈的暴力沖突，制造社會動蕩和政治動亂為主要特征。

其次，不帶有政治性或非政治性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從數量上看，絕大多數群體性突發事件都是群眾感到切身合法權益受到影響和侵犯而引起的。有的學者曾指出，一般地說，利益表達型的抗爭和沖突，是比較理性的，其目標單純，就是為了實現某種利益要求，而沒有其他更多的政治和意識形態因素夾雜在里面。此類群體性事件一般只是為了解決某些實際而具體的問題，并不具有反對社會政治制度的目的。所以，它們一般都屬于人民內部矛盾，或因人民內部矛盾而引發，或因人民內部矛盾處理不當而積累、激發的，具有非政治性的特征。只要這些具體問題或矛盾得到一定程度的解決或緩解，事件大體上就會平息下去。但是，并不排除在一定的條件和環境下這些事件演變為政治性事件的可能性。

3．根據事件規模大小，把事件劃分出不同類型

首先，小規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所謂規模大小，主要是指參與事件的人數多寡。目前，尚沒有統一的劃定標準，也缺少準確的統計資料。此外，確定規模大小，除參與人員的絕對數量外，所造成的影響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條件。因此，確定群體性突發事件的規模大小，只能是相對的。小規模是指由幾人、十幾人或幾十人參與的群體事件，一般是以單位的、局部的、區域性為主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這類事件參與人數較少，多數是由自發而形成。從——些研究資料看，目前出現數量較大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還是以小規模的事件為多。

其次，較大規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較大規模是指由卜百人到幾S-人參與的，一般是以區域性為主要發生地和影響范圍的群體性突發事件。據有關資料顯示，近年來，這類群體性突發事件有逐漸增加的趨勢。這類事件往往是在小規模的基礎卜，或經過一定的醞釀、組織，或經過一定的聚集過程，在具備一定的聚集條件后發展而成的。據某地信訪部門調查，凡較大規模的群眾集體卜訪，多數是由少數人組織煽動和策劃操縱的。

再次，大規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和超大規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大規模是指由上千人到幾千人參與的，一般是以區域性為主要發生地和影響范圍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這類事件也大都是在小規模或較大規模的基礎上演變而成的。在我國目前的社會條件下，由于受到現有法律法規和制度的限制和約束，這種大規模群體性突發事件，近年來發生的數量尚比較少．但有明顯的增加趨勢。超大規模的群體性突發事件，則是指由上萬人或更多人參與的事件。此類事件仍多是以區域性為主要發生地和影響范圍的群體性突發事件。這類事件一般是在較大規模和大規模事件基礎上形成的，常岡各種矛盾長期積累而后突然爆發。例如，2002年“2·27”近萬名職工群體聚集上訪事件，就是由某市國有礦務局企業實施破產引起的，涉及幾萬人利益的許多信訪問題長期被擱置．得才；到及時、明確的答復和很好的協調與解決，開始時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職工及家屬上訪，要求解決直接涉及其眼前利益和今后出路的各種實際問題，最多時一天中群眾上訪就達到上百次，參與人數四五千人之多，逐漸造成矛盾激化，并最終在2002年2月27日釀成有近萬名群眾直接參與的群體性突發事件，整個地區一下子陷入了嚴重的混亂中，并出現了矛盾性質轉化的危險傾向，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社會影響。

除了上述類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類型。如，根據區域劃分的類型，具體包括了局部性的、區域性的和全國范圍的等三種主要的具體類型。

總之，近年來，群體性突發事件具有越來越頻繁發生并且對抗程度不斷激烈的傾向，已經引起社會各方面的關注。群體性突發事件已經成為影響社會穩定的一個很重要因素，引起黨和政府的高度重視。面對這一日益突出的新問題，很有必要從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的視角認真審視這一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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