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一個周末晚上,我吃完夜宵,邊大口喝著可樂邊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趕,那時近十一點了。
當我經過街角的垃圾池時,聽到池里傳來一些微弱的動靜。我以為是老鼠在那個骯臟的池里折騰呢,反正手里的可樂也喝得差不多了,便想嚇唬它們一下,隨手把可樂罐往那池里一丟。正要離去,忽然聽到池里傳來輕微而真實的一聲呻吟,我吃了一驚,慢慢地移過去,那池里緩緩地冒起了一個微小的身影。借著昏暗的燈火,我隱約看清了,一張很稚嫩的臉,他應該還是個孩子。只見他捂著小腦袋,膽怯地望著我。我注視著眼前這個小家伙有好幾秒鐘,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隱隱地有些痛,慚愧的是我臨走也沒跟他說聲“對不起”。
那晚,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第二天中午我刻意去校外吃飯,經過那個街角,我四下搜索著那個孩子,準備跟他說對不起。我這回看清楚他了,真是個小孩,十來歲的年紀,很單薄,讓人油然而生憐憫之心。然而當我看到他時,他卻正被垃圾池邊另一位撿垃圾的青年厲聲呵斥著。只見他顫抖著身子坐在池邊,無奈而安靜地看著那個蠻橫的同行把好東西挑走。后來,我也漸漸了解到原來在這個群體里也充斥著弱肉強食的殘酷與無情。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總是去外面吃飯,經過那個街角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尋覓那個小家伙的影蹤。光天化日之下,大多數的時候,垃圾池都被小家伙的霸道同行們占據著,而他只能抱著那個骯臟的蛇皮袋,瑟瑟地縮在角落忍受驕陽的“烤”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