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穿著繡花鞋去鳳凰

白色千層布底、桃紅色絲緞鞋面、一針針刺繡出的蓮花……繡花鞋踩在這窄窄青石板路上竟是如此相襯。

在北京老店買下它時被告誡，這緞面要愛惜啊，下水洗后就沒有新時的光澤了。因此，它離開柜臺后就一直躺在鞋盒里--在摩肩擦踵的城市我還真不敢穿，再說也不搭調。

當然，我可不是直接穿著繡花鞋去鳳凰的，那樣恐怕我早已被擠死在路上了。我穿著刀槍不入的登山鞋，擠上每個人都如相片般緊貼在一起的夜行火車，之后再倒七彎八繞的長途汽車才來到鳳凰的。

下車地不過是個簡陋的縣級小車站，隨著人流走過虹橋，突然如科幻片般轉換了時光，一道異常碧綠的水橫在眼前，那是沱江。人們坐在高高吊腳樓上看著沱江傻笑或發呆，仿佛連時間也突然改變了密度。我想自己可能有點幻聽，因為我一直聽到有節奏的、濕漉漉的敲打聲……直到換上繡花鞋沿著江邊走了一圈，才發現一艘停在水邊的畫舫上，有幾個苗族姑娘用蝴蝶般翩飛的姿勢打著鼓，而且隔幾分鐘就唱一首山歌……

窄窄青石街上來往的人群笑容都很柔軟，穿著也很柔軟--寬松的扎染布衫，幾乎每個女孩都系著各色扎染小頭巾，較現代的是手繪幾米圖案T恤--這種T恤別的地方想必也有，卻不曾想在鳳凰也有出售，可能是因為幾米那柔軟的出神狀態實在是太與鳳凰合拍了吧。

在鳳凰的4天行程幾乎每天都一樣：在鼓聲中起床，懶懶地去老街逛逛，呼吸那里溫暖的姜糖味，然后找個能看到沱江的地方發呆；下午坐在江邊吊腳樓上的小酒吧里，翻看著寫滿留言本的鳳凰心情，繼續發呆；晚上則坐在陽臺上，看著夜色下的沱江偶爾有小船劃過，黑暗的水面上靜靜漂浮著紅色的蓮花河燈……

換上登山鞋離開鳳凰，我看著脫下的繡花鞋：原本雪白的鞋底沾上一層黑色污垢--作為一座小城，鳳凰畢竟不能干凈到走一整天鞋底還一塵不染。但盡管如此，它還是我所能想像的最適合穿繡花鞋的地方，不負我千山萬水背著繡花鞋來訪。

我已經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