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華的詩

夜晚

那些夜晚，我夢見低飛的夜色，

掠過城郊的樹林，

而每片樹葉都滲出月光。

那些夜晚，兩個人的生活，

在睡夢中不停地翻身，

雨聲干燥了彼此的呼吸。

但夜這么靜——

窗外，我再也找不到幽深的庭院，

只有記憶還是那么奢侈。

香甜之夢

夢見你醒來，夢見你

推開門：無袖的天使，驚訝在舌尖上，

風，緊跟在你的身后。

干凈的夜啊，我記住了香甜之夢！

——恬靜的臉，矜持的目光，

相視而立，互道晚安，

婆娑的樹影在草地上連成一片。

敘述

受傷的黎明，路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仙人球在野地里刺猬般瘋長。

道德像一張紙幣，快樂賄賂了大腿，

而酗酒者，像一只幸運的甲殼蟲。

“什么使城市在瞬間夷為平地？”

城郊的垃圾場像另一種超市。

眩暈的日子，乞丐錯亂的尖叫——

“黑夜和白天都亮著路燈。”

（以上作品選自《詩參考》總第２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