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安嘉楠,是一個下午。彼時他正牽著兒子的手,走在光影斑駁的林陰道上。小家伙非常不乖,他卻用溫柔的聲音唱童謠給他聽: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我聽著他的歌聲,看著一點都安撫不下來的小家伙,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當我得知他是一名醫生之后,我想,他打針的時候一定一點都不疼。以后病了,要找他打針。
趁我不在的時候,安然又把瑞木拖去了酒吧。我得知這一切之后,恨得牙癢癢。“這對狗男女!”小聲地罵出來,雖然不很文雅,可是非常解恨。
瑞木是我的男同事,同時也是我的男朋友;安然是我的女同事,同時也是我的情敵。自從我和瑞木開始拍拖以后,她就一直夾雜在我們之間。為這事我很郁悶,我清楚不是瑞木三心二意,而是安然太難纏。
對于這樣的生活,我真的已經厭倦。我怕我會慢慢陷進這個泥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有一天,終于發現自己已無力探出頭去呼吸。
我的牙疼得厲害,我請了3天假,準備去拔掉它。也許我是找了一個借口在逃避什么吧,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郁悶的感覺像天邊厚重的云彩一樣涌過來。我披散著頭發,在窗前踱來踱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出現在窗外的林陰道上,我揉了揉眼,看清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幾歲的小孩,哦,又是那個溫柔的男人,隱約聽見他還在溫柔地哼著不知名的童謠。我的牙疼好像一下緩和了許多。我連忙穿好鞋下樓,潛伏在一棵梧桐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