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博議

廢科舉百年的一點感想文／李 勇

兩年前的那個夏天，我還是某大學中文系即將畢業的學生，畢業論文我選的題目是《魯迅的鄉戀》。中國文人的鄉戀情結很重，可是魯迅那代人對故鄉的愛戀伴隨著的是作為一個文化符號——故鄉的幻滅感。當時我在論文里提到這種幻滅感來自兩個原因：

一是資本主義代表的現代工商文化對自然經濟為主體的農耕經濟巨大的；中擊，傳統鄉土社會固有的秩序被打破，傳統的價值觀受到莫大的；中擊；另一個原因則是科舉制的廢除，中國讀書人從拜孔圣人發蒙開始，就被前輩預設好的科舉之路突然中斷，“讀書出來干什么”一千年來第一次成為一個最現實也最嚴峻的問題，士人求學的目的變得不確定，魯迅那一代人便多有“走異路，去異地，去尋找別樣的人們”這樣的經歷，他們對”故鄉”的感覺是極其復雜的。科舉制的廢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讀書人和農業帝國之間情感的相互割離，而對故鄉復雜的感情是這種割離后的直接體現。

今年是廢除科舉一百周年，學術界和文化界都有些動作，熱熱鬧鬧中各種觀點都出來了。但主要不外乎兩類：一是堅持認為科舉是一種僵化的人才選舉制度，束縛人的思想，阻礙人才自由生成。另一種則認為科舉制度有它不可否定的合理性，如程序公正，考試面前人人平等，等等。

科舉制業已成為一個歷史名詞，對歷史名詞當然要歷史地對待。在1905年前后這個中國未有之大變局中的重要歷史階段，科舉制當然是不合時宜，廢除它是一種進步。八股制藝耽誤了多少青年，也耽誤了帝國的轉型。這點是沒有疑義的。

科舉的廢除和中國現代大學制度的確立、留學教育的肇始，是相輔相成密不可分的。事實也證明，科舉廢除后的20余年，由于大批青年去日、美等國留學，現代大學制度在古老帝國的落地生根，在多個領域內迎來了上個世紀我國第一個人才并噴期。如繁星麗天的各個領域的人才群，讓今天的中國教育也許都應為之汗顏。

因此完全可以說，科舉廢得太晚而不是太早。那么科舉中的一些合理成分是否也一并拋棄呢?我覺得首先要看這項制度由充滿生機、體現公平走到僵化死板的路徑。

有人說，科舉在明代就病入膏盲了，清代無非是簽發其死亡通知書而已。這話沒錯。但反過來分析這個論斷，則應該肯定在明以前，科舉制對中國經濟文化所起的積極作用。

開始于隋，完善于唐的科舉制．在當時不啻于一場解放無數出身寒門讀書人的革命性制度。盡管統治者有“天下英雄盡入吾轂中”的功利性目標，但確實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成為現實。這種人才選拔制度就是體現機會平等，比起“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這種充斥人情關系的察舉制度，比起“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這類由豪門壟斷重要公共職位的九品中正制，當然是大大的進步。

從唐到宋，因為帝國的開放與進取心 態，決定著科舉制健康地運轉。唐代除了進士科外，還有明經明法等科，對人才的選擇是多方面的。同時考試為主，推薦為輔——如考試前以“行卷”求得重要人物的推薦，盡管可能帶來不正之風，但大唐的雄健之風使其負面作用較低。如王維得知張九皋走了太平公主的門子，內定為第一名，便在岐王的引薦下，見到公主，極力表現自己的才華，讓公主折服，最終取得第一名；再比如朱慶余《近試呈張水部》“昨夜洞房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這是巧妙地討好考官張籍，張籍也很有意思，沿襲其意回了一首：“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艷更沉吟。齊紈未是人間貴，一曲菱歌抵萬金”，從中可看出他看中了這位學生。在大唐這是佳話，對當時的官場風氣并未帶來格外的毒化，可是現在看來是舞弊行為，要擱在明清兩代，恐怕是震動朝野的大案，不知有幾人要人頭落地。

宋代科舉考的是策論，考士子治國之策，兼以詩詞經義。大宋一朝．文壇大家和政治家如歐陽、蘇、王、范等等，大多出自科甲。可見那時候科舉制依然是人才勃興的催化器。

可是到了明代，因為王朝日趨內斂、保守、專制，為了政治的需要，必須將文官選拔變得更為“標準化”，更呈現單一性。鄧嗣禹在《中國考試制度史》中評價明代的“八股取士”：科目日趨簡單，方法日趨復雜——這使科舉制完全淪落為僵化的考試制度。

科舉到了明清，種種的弊端并非這種考試制度自身帶來的，而是當時政治制度使然。統治者為江山穩固，特意照著自己的目標改造了科舉制。專制之禍，禍及科舉而已。

沒有人否定科舉初期的積極作用，包括清末一代覺醒的知識分子。中國特重考試選拔人才——即使在其他民主國家里，除了通過競選產生的主要閣員，其他的行政官和司法官無不通過考試選拔。孫中山變三權為五權，于立法、行政、司法之外特別單列出監察，考試之權，錢穆評價為，中山先生考慮到中國的實際。

為什么科舉制的積極成分在民主社會的文官考試制度中能發揚，而在它的誕生地變得面目可憎呢?關鍵看這個社會整體制度是否開放、包容，整個社會的思潮是否活躍。大學制度和與之配套的學位制度亦是如此。

“按需出版”

文／秦 嘉

清朝的大學問家王士禎有部書，叫做《池北偶談》。我在三年前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買了下來。斷斷續續地讀下來，花了兩年時間。這部書記錄內容極廣，凡目見耳聞者均據實以錄，是部十足的隨筆，長則數卷講一事，短則十數字講一事。天文地理人事無所不包，后人多有引述者。其文筆恬淡樸素，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當時沒有出版署，出書悉聽尊便，還可以DIY，自己設計版式、封面等。也不需要請人做序，就直接拿去印了。老王這部書據說在當時就流布甚廣，時人多有效仿者。

如今，印書又有了“好消息”，知識產權出版社推出的“按需出版”計劃，人人都可以出書，十本八本都行。這無疑給很多夢想成為作家的人帶來了希望。專業術語叫Book On Demand，簡稱BOD。英文里面，這個詞有雙重含義，一是“生化需氧量”，是個生理學名詞，二是“人”。一般來說，500本以下的印量，選擇這個比較劃算，我懷疑許多評職稱的大學教授印個十本八本的給上面看看，可能會成為這個計劃最廣大的受益人。

積勞成肉

文／處 方

自從來到這個單位后，由于工作緊張，積勞咸肉，體重已經增加了20斤，幾乎每次見到老相識，都會問上一句：你怎么胖成這個樣子了?

于是，體重成為我最大的心理和生理負擔，減肥便成為我最近一項重要政治和經濟工作，必須以保先的力度來貫徹減肥。

怎么減?我知道有很多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我是按照原始的方法來努力。

首先必須減少肉類的攝入，肉類中，首屬雞肉，通常看法是，雞肉不致使人變胖，但是由于我們目前制造的雞大多數是靠激素長大的，否則三個月，如何讓雞如此快地茁壯成長，因此，雞肉就不吃了。

其他的動物的肉體，很長時間也沒有涉獵，但是依然沒有效果，為什么呢?其實，想想，豬從不吃肉，但還是這么胖，因此，肥胖與否和吃肉是否沒有關系呢?

仿寫《光榮與夢想》

文／趙 柴

《光榮與夢想》這套書讓俺佩服了將近20年，那種打通時空的寫法一度讓俺心向往之，曾經模仿威廉，曼徹斯特的筆法，試著寫了一段，當然時間上的榫頭不對，略具意思而已。

請看：1976年3月8日，一顆隕石從太空中飛襲地球，在中國遼遠的天空掠過，伴隨著隆隆巨口向，在吉林北郊上空爆炸后隕落，形成了規模罕見的隕石雨，其中的吉林1號隕石重1770公斤，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石隕石。

隕石掠過的時候，臺灣醫藥學院的四年級學生羅大佑意識到自己將要失戀，便寫下了一首《將進酒》；隕石掠過的時候．海峽此岸身體粗壯的廈門農民賴昌星正在率領村里的民兵備戰，信誓旦旦地說”我們一定要解放臺灣”；隕石掠過的時候，安徽蕪湖一個絲綢廠的工人在為老婆又生了一個女孩而生氣，因為聽說以后生孩子就要受國家限制了，就隨便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趙薇；隕石掠過的時候，湖南常德一個農民正在送春節探親的兒子胡長清返回部隊，兒子在部隊真長了出息，給鄉親們寫的春聯讓大伙贊不絕口，而胡長清則依然對自己的身份感到不滿，發誓以后一定要有個北大的文憑，哪怕是用錢買來的；隕石掠過的時候，錢鐘書夫婦倆正在河南農場里興奮地打開女兒錢園從北京寄來的包裹，據說他們馬上就可以結束干校的生活了，楊絳則已經開始構思她的《干校六記》；隕石掠過了北京，部隊大院里的王朔開始了他戰戰兢兢的初吻，“拍婆子”初見成效；隕石掠到東北大地，此時大洋彼岸的喬治·盧卡斯正在憤憤不平，他的《星球大戰》全美國只有300家影院同意放映，他發誓一定要在盡短的時間內讓那些拒絕他的影院老板知道，他們錯了。

沒錯，他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