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做詩,自古而然。“武人”寫詩,亦非少見,而且同樣豐富多彩。
1928年6月,在灤州城北面的大覺寺內,張學良將軍不顧日方高壓,終于做出了符合民族大義的選擇,他說:“我乃中國人,當以中國為重!完成中國統一,以實現東北人民之愿望!”大覺寺山門內,原有學者張鳳翔(字采丞)先生親筆撰寫的一首五言詩,詩云:“世事誰能覺,空有大覺名;人心何聵聵,天意自明明。”對此,張學良將軍卻不以為然,于是反其意而吟之,揮筆寫就一首五言詩,詩曰:“世事仁者覺,幸有大覺名;天意何聵聵,人心自明明!”是啊,張將軍顧全大局的英明決策,當時委實深得人心。
愛國名將馮玉祥駐徐州時,率部隊廣泛植樹,并寫一首《護林詩》曉諭軍民:“老馮駐徐州,大樹綠油油。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一時傳為佳話。
八路軍參謀長左權將軍從黃埔軍校畢業后就參加了統一廣東的兩次東征。1930年從蘇聯回國后,一直在為保衛紅色政權而戰。1942年5月下旬,數萬日軍將八路軍總部包圍。左權帶領總直機關、北方局機關及北方局黨校奮力突圍,不幸被敵人的炮彈擊中犧牲。1942年10月10日為左權將軍公葬日,陵墓修建在河北涉縣蓮花山下一塊風景秀麗之處。墓志銘為八路軍副總司令彭德懷所寫,還有朱德總司令所賦《吊左權同志在太行山與日寇作戰戰死于清漳河畔》一詩,詩云:“名將以身殉國家,愿拼熱血衛吾華。太行浩氣傳千古,留得清漳吐血花。”激勵后來者將左權精神發揚光大。
1949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酒泉之后,一天,王震司令員對大家說:“我們要到新疆去剿匪,建設美麗的新疆。”這一天深夜,司令員滿懷激情地寫了一首《出塞》詩,詩云:“白雪罩祁連,烏云蓋山顛。草原秋風狂,凱歌進新疆。”以景寓情,既點出了敵人橫行猖獗的現實,也表達了我軍剿匪必勝的信心和決心。
昆劇藝術大師俞振飛的得意弟子岳美緹最喜歡畫竹,葉劍英元帥特愛竹畫。20世紀60年代初,葉帥常去上海看昆曲。一次,葉帥對岳美緹說:“你送畫給我,我給你題首詩。”岳美緹精心作畫,最后挑出兩幅送去。葉帥看了岳美緹的畫很高興,欣然在一幅扇面上為她題了一首詩,詩曰:“彩筆凌云畫溢思,虛心勁節是吾師。人生貴有胸中竹,經得艱難考驗時。”頭兩句既是對竹畫的贊美,也是對畫者的鼓勵;后兩句則是畫意的拓展和深化,富含深邃的人生哲理。岳美緹喜得葉帥佳作,心情無比激動,決心將此詩作為自己的座右銘。
粟戎生是共和國第一大將粟裕的長子,從哈爾濱軍事工業學院畢業后就遵從父命到部隊鍛煉。1969年,粟戎生剛結束抗美援越作戰任務后,奉命調到北線。為鼓勵兒子身先士卒,帶好連隊,粟大將軍將自己所寫的《老兵樂》一詩贈給兒子,詩云:“半世生涯戎馬間,征騎倥傯未下鞍。爆炸轟鳴如擊鼓,槍彈呼嘯若琴彈。”這首充滿樂觀戰斗精神的詩一直激勵著粟戎生在征途中不斷奮進,使他也逐步走上團、師的領導崗位。(責編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