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日本國內(nèi)右翼勢力猖獗,軍國主義復(fù)活,引起中國國內(nèi)甚至全世界和平人士的廣泛關(guān)注。在日本少數(shù)頑固分子千方百計抹殺其侵華罪證,通過修改教科書為其丑行涂脂抹粉的時候,山東省安丘市一名當年被日本侵略者抓到日本做勞工的農(nóng)民,又站出來對當年日軍暴行進行了血淚控訴。
1942年8月,劉洪珍所在的部隊400多人在山東省安丘市吾山鎮(zhèn)馬朗溝村被日軍包圍,在與日軍激戰(zhàn)過后部隊死傷300多人。除傷員全部被日本鬼子活埋外,劉洪珍等68人被日軍押著,由臨朐大關(guān)(鬼子一大據(jù)點)光著腳走了整整一天到了益都(今青州),從益都又坐著悶罐車到濟南后,被送到了一個大監(jiān)獄關(guān)押。
在監(jiān)獄里,他們吃的是陳年爛谷子,而且還要沒命地搶,不然就連爛谷子也沒得吃,最殘忍的是侵華日軍不給他們水喝。由于連續(xù)多天沒水喝,大部分人發(fā)起了高燒,沒幾天就死了很多人。生病的人會被送到“醫(yī)院”,而所謂的“醫(yī)院”就是放著幾張床的房屋,病人進去后不給治療,讓病人等死,甚至有的人還沒死就被日軍拖出去活埋了。劉洪珍被送進醫(yī)院時,發(fā)燒已經(jīng)到了40度。看到里面的情景,劉洪珍心里很害怕,擔心自己也會被活埋。其實他自己明白,發(fā)燒只是因為沒水喝,身體缺水所致,只要有了水,病肯定會好起來。幾天后,他發(fā)現(xiàn)從醫(yī)院出院的病人都被轉(zhuǎn)進了觀察室,在那里每人每天可以分到一碗水,就沖著這一碗水,劉洪珍撐著虛弱的身體要求出院,在混過了日軍的檢查后,他被送進了觀察室。晚上,劉洪珍終于盼來那碗水,兩三口便喝光了,這點水對渴極了的劉洪珍來說,根本起不了作用。抬來的水還有半桶,在“懇請”了“長官”同意后,劉洪珍一口氣喝光了里面的水。第二天醒來,劉洪珍的病全好了。就這樣,劉洪珍逃過一劫。
在監(jiān)獄,沒病或病輕的人,都要到附近的白馬山上挖掩體、干工程,一天兩趟來回跑。一次,一位姓辛的獄友生病,身體非常虛弱,在收工往監(jiān)獄走的時候,因為跟不上隊伍,被押送的日軍發(fā)現(xiàn)。日軍二話沒說,刺刀便從后身刺進了獄友的身體,刺了個透心涼。為“懲戒”其他人,日軍又殘忍地將死去的獄友拖回了監(jiān)獄,等回到監(jiān)獄時,獄友的半個頭被磨沒有了。“像這樣的事,在監(jiān)獄里經(jīng)常發(fā)生。”劉洪珍告訴筆者。
看著一個個慘死的獄友,劉洪珍心里產(chǎn)生了逃跑的念頭。剛好此時,監(jiān)獄中有人挑頭,聯(lián)合一大部分人,決定同心協(xié)力進行突圍,劉洪珍也成了其中的一員。他們在偵察好日軍的兵力、火力等情況后,制定了詳細的突圍計劃,并決定了突圍的時間。沒想到就在突圍的頭一天,被一個犯人告了密,三個挑頭的獄友被日軍抓捕。他們被抓的第二天,日軍集合所有被監(jiān)押人員開會,要當場處決其中一位獄友。日軍將這位挑頭的獄友綁在柱子上,用筆在他的兩個臉頰和胸前畫上了圓圈,然后放出了狼狗。訓(xùn)練有素的狼狗,動作非常熟練,狼狗跑到人跟前,抬起兩個前爪,搭在肩上,一口下去,人的臉上就只剩下了兩個黑洞。“那情景真是慘不忍睹,到最后我們?nèi)嫉拖铝祟^,日軍卻在一旁哈哈大笑。”劉洪珍憤怒地說。
1943年4月,劉洪珍等800多人由青島坐悶罐船經(jīng)過10天10夜到了日本,他和其中的500多人被分到了北海道札幌附近的一個水銀礦干苦力,1943年8月15日被押到了日本本土名古屋修了一年飛機場后,又被押回北海道干土木工程。北海道冬天天氣非常寒冷,干活兒時鬼子讓他們把棉衣脫下來,不使勁兒干就凍死了,天明干到天黑,一天只給8兩橡子面吃,許多人被餓死、被鬼子打死或精神崩潰而死,500多人后來只剩下300來人。有一次,在鬼子驗車時,劉洪珍與鬼子打起來,劈了鬼子一鐵锨。日本鬼子想殺雞給猴看,打算當眾處決他,多虧他們帶隊的求情,加上當時日本已投降,劉洪珍才揀回了一條命。
1945年11月,在國際組織的交涉下,劉洪珍和剩下的300來人被送回天津。當時國民黨當局不準他們回山東老家,威逼他們當了兵,劉洪珍覺得國民黨部隊不是好東西,在絕食無望的情況下干了一個月就偷著跑了,以后又在天津流浪了幾年。1949年,劉洪珍聽說老家解放了,他徒步走了9天回到了老家,當老母親看到他還活著時,喜極而泣。他聽說其弟弟在他走時第二年就餓死了,母子倆又抱頭大哭了一場。
九死一生,劉洪珍愈加珍惜生活。每當想起過去那段苦難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劉洪珍告訴我們,他衷心希望天下永遠太平,希望祖國永遠昌盛,希望人民永遠記住這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