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短札

聶紺弩《北大荒歌》手稿

最近，將二十年來積存的資料翻了一遍，居然發現聶紺弩寄來的《北大荒歌》手稿一件。《北大荒歌》作于一九五九年三月四日，也就是聶紺弩下放北大荒的次年。據聶回憶：一九五九年某月，我在八五○農場勞動。一天夜晚，正準備睡覺了，指導員忽然來宣布，要每人都作詩，說是上級指示，全國都一樣，無論什么人都作詩，說是要使中國出多少李白、杜甫，出多少魯迅、郭沫若。第一次正式寫舊體詩，大半夜，交了一首七言古體長詩。第二天領導宣布我作了三十二首（以四句為一首，這首古風有三十二個四句）。

《北大荒歌》手稿用的是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稿紙，共五頁。詩稿上有聶紺弩親筆修改的手跡。如詩名原為《為北大荒而歌》，他刪去“為”、“而”二字，改為《北大荒歌》。詩名后注有“舊作”二字，并寫下了“聶紺弩”三字。又如“山中霸有熊和虎”改為“山中霸主熊和虎”。再如原詩“天低昂，雪飛揚，風顛狂”之后，有兩句“萬葦齊鳴草同吼，似（與）沙塢爭存亡。”此兩句刪去。原詩中尚有“口號超英方學步，如名超美正呼娘。”此兩句也被刪去。再如“裸頭顱”改為“裸頭頂”，“正輝煌，太平常”改為“不奇巧，太平常”等等。詩稿最后加了后記，“我說過，我作舊詩是從所謂古體開始的，稿均失去。現無意中找出一首，可以作證。1983.4.26.北京”。

聶紺弩的舊體詩最后結集為《散宜生詩》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詩集共分《北荒草》、《贈答草》、《南山草》、《第四草》、《拾遺草》五部分，而《北大荒歌》列在《拾遺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