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伴著一聲刺耳的冷笑,媽媽留下一個憤怒的眼神,奪門而出。餐廳里剩下不知所措的我在不停地抹眼淚。我是一個堅強的女孩。我不愿意在媽媽面前哭,我努力控制自己,因為,我一向認為淚水是軟弱,是屈服。我想讓媽媽看到,我對她種種做法的不屑一顧。
我總是在控訴,在聲討社會中被虛榮毒化的人們,鄙夷,不屑?是,是的,但讓我更心寒的是,我親愛的媽媽,我最愛的人,曾對我說過“我不在乎那些獎項或者榮譽,我只希望你走自己的路,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母親,居然也落進這種追名逐利的俗套。我悲哀,我無奈,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桌子上剛剛被媽媽狠狠擲下的碗循環著沉悶的響聲,眼睛緊盯著白瓷碗,它依舊在晃動,是在繼續母親的憤怒嗎還是在嘲笑我幼稚的想法?充盈著淚水的雙眼透視著一種可怕的慘白……
我有記日記的習慣,媽媽也是,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看到她的日記,媽媽的日記是上鎖的。今天下午,爸媽都上班去了,在家里晃悠的時候,我猛然發現客廳的茶幾上躺著一個淡藍的本子,好像是媽媽的日記本,居然沒有上鎖,擺在那么顯眼的位置,是特意留給我看的嗎?這時,我萌生出一個“比較閱讀”的念頭,語文課時老師經常用,說是可以進一步領會作者的用意和情感。
2000年7月4日陰
女兒日記:在老師家彈琴時,老師說我可以考8級了,說我愿意的話趕緊去報名。晚上練琴時,媽媽就從琴架上把莫扎特,理查德·克萊德曼請了回去,硬逼著我練考級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