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
古埃及的黃昏,沙漠如金。風偶爾揚起尾巴,不經意間對沙子進行挑逗。于是風和沙纏綿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風,哪個是沙。索性稱它們為風沙。
“我來了,我看見,我征服……”小白的腦子里反復跳動著這句話,對凱撒大帝的敬佩有如因地殼發狂運動平地而起的珠穆朗瑪。
小白越念越起勁,竟幻想自己是那個羅馬帝國的最高執政官,振臂一呼,應者云集。
想像你不是你自己,你是完完全全的凱撒。
現在誰都知道。這就是凱撒,凱撒就是這個樣子。如果有誰質疑,即便是凱撒本人,也要死。
車裂后的凱撒,這個時候他的上半身就可以找到與石膏像相通的地方,而這些共同點,在神話或童話里都可以得到印證。傳統就是真理,這句話真不是騙人的。
凱撒終其一生,都不曾懷疑過那個石膏的還原性,他以為它很完美地展現出他的王者之風。凱撒的這種邏輯,使他成為傳奇。
誰都知道,這就是凱撒。獨一無二。
白紙
“誰都知道,這就是凱撒,”美術老師揭開黑色的幕布,露出一尊半身石膏像。卷發長耳。臉部線條疏朗銳利。目光看著小白,炯炯有神。美男子凱撒。
“對著這尊石膏像畫一幅畫,這就是今天的作業,明天交到小組長那兒,小組長收齊后交到我們辦公室的桌上。下課!”
“鈴……鈴……”下課鈴走在老師的后面。
小白走在下課鈴的前面。他迫不及待地要畫出自己心目中英雄的形象。他是惟一脫離軌道的學生。當他騎車在地鐵站的上方穿過時,往常那列車上沒有一個他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