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久了,了解較深,他搜集古籍,‘搶救古書’,完全出于愛國心,甚至是強烈的愛國心。他后來的確在這方面作出了極大的努力。”
“我批評他‘搶救’古書,批評他保存國寶,我當時并不理解他,直到后來我看見他保存下來的一本本珍貴圖書,我聽見關于他過著類似小商人生活,在最艱難、最黑暗的日子里,用種種辦法保存善本圖書的故事,我才了解他那番苦心?!?/p>
這是巴金百年誕辰時候發表的,他在1999年1月才修改、續寫完的《懷念振鐸》中的幾句話,也許這是巴金發表的最后文字了,是什么引起巴金對老友這樣深切的懷念呢。
“狂臚文獻耗中年”,龔定庵的這一句話,對于我是足夠吟味的。從“八一三”以后,足足的八年間,我為什么老留居在上海,不走向自由區呢?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時時刻刻都在恐怖中,時時刻刻都在敵人的魔手的巨影里生活著,然而我不能走。許多朋友們都走了,許多人都勸我走,我心里也想走,而想走不止一次,然而我不能走。我不能逃避我的責任。
———摘自鄭振鐸《求書日錄》
當時在內地的許多朋友都為他的安全擔心,甚至責怪他舍不得離開上海,哪知他在這個艱難的時期,站到自己以為應該站的崗位上,正在做這樣一樁默默無聞而意義極其重大的工作。
———摘自葉圣陶《西諦書話·序》
鄭振鐸說他不能逃避的責任,葉圣陶說鄭振鐸正在做默默無聞而意義極其重大的工作,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1937年7月7日,日本侵略軍在盧溝橋發動“事變”,8月13日日軍進攻上海?!?br>